于是周梦玉被熏了就吐,吐了就继续熏,等周何儒差人来接她的时候,都快被腌入味儿了。
回到家,周梦玉又发现,身上长满了跳蚤,被咬得全身都是疱。痒得她又吐又哭。
周何儒和许氏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周何儒一巴掌打破了许氏脸上的大疱,脓水溅到他的身上,竟也起了一串串的疱。
郎中换了好几拔,没有一个能治这夫妻俩的病。
周何儒为了捞周梦玉出来,折了家里收入最多的“醉花楼”,将一腔怒气全都发泄在她和许氏的身上,直接就抬了个宠妾做平妻,府中的中馈也交到了平妻手里。
周梦玉又气又恨,大病一场,醒了,便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简直恨死了江心月。
今日她好不容易感觉好些,二哥去“天机阁”会友,便提议带周梦玉去散散心。
周梦玉想着,自己被江心月害成这个样子,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哪成想刚到“天机阁”门口,便瞧见了阴魂不散的江心月。
真个是冤家路窄!
“江心月,你害我入大牢,趁火打劫,拿了我家的铺子,这会还有脸逛‘天机阁’?!”
江心月唇角扬了一扬:“周娘子在杀人未遂之后,都能有脸逛‘天机阁’,怎么我来不得?”
“你!”周梦玉气得咬牙。
周围之人闻听“杀人未遂”四个字,不禁纷纷朝这边瞧了过来。
周梦玉明显是对此有些畏惧,可又不甘心受制于江心月,呜咽一声,喊了一声“二哥”。
一个身着酱紫色衣衫,身材魁梧,却长相十分意外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想来,这就是周梦玉的二哥,周孟山。
周孟山参加过多次科考,因长相着实得不到圣眷,周何儒便只得花了大价钱,给他捐了个从六品的散官。
虽是个散官,但周孟山却始终拿着“周大人”的架子,走到哪里都是鼻孔朝天。
周梦玉拉着周孟山,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孟山的脸色顿时一变,朝着江心月看了过来。
“你就是江心月?”他抬着下巴,用鼻孔瞥着江心月,连话都似是从他鼻子里哼出来的。
江心月只扫了一眼,便将目光从这人的鼻毛上移开了。
“我不是江心月,你是。”
“你说什么?!”周孟山一怔,继而勃然大怒,“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是江心月?!你莫不是傻不成?”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可见你确实是个傻的。”
江心月的一席话,气得周孟山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他长得本就不怎么样,这么一来,就显得整张脸更加的扭曲难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狰笑道:“江心月,你一个女儿家,经营风月场所,难道就不怕被世人笑话?”
江心月轻哂:“哪里来的风月场所?”
“‘醉花楼’乃是经营了整整十年的风月场,你休想在这里瞒天过海!”周孟山说着,扬声道,“诸位,此女年纪虽幼,却经营着一家风月场。如此浪**不堪,还在这里否认,实在是贻笑大方!”
周孟山的一席话,让周围人全都震惊不己。
有些原本想要迈进“天机阁”的人,全都收回脚步,站在原地,打量起江心月来。
“如此年幼,就经营风月场?!”一个人惊骇叫道,“难不成家里就是做这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