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如不得不把心茗交付给江百川和周氏,千里迢迢奔赴江南,处理好父亲的丧事,回到家却发现,她的小女儿江心茗一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无人问津,而江百川却和周氏抱着江柔儿乘马车出去看戏了。
苏宛如心里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断了。
她发疯一般抱着江心茗跑出去,一头撞向疾驰而来的一匹骏马。
马上之人,便是啸远侯伍湛鹰。
事实上,苏宛如那几年,并不是前往江南打理生意,而是得了癔症,陷入了疯癫。
伍湛鹰带苏宛如寻遍大江南北的名医,用了好几年时间,才治愈,也是在伍湛鹰的施压之下,江百川才与苏宛如和离。
伍湛鹰的心里,一直给苏宛如留了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候老夫人也心疼苏宛如,赞成儿子迎娶她过门。
苏宛如对生活已经麻木,她伍湛鹰唯一的要求就是带江心月嫁入侯府。
伍湛鹰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知晓心爱女人的伤痛与心愿,发誓将对江心月视如己出,苏宛如这才点头嫁给了他。
如果不是苏宛如对江书安那几个蠢货还有一丝母爱尚存,伍湛鹰真想把所有江家人通通砍死方才痛快。
看着一脸颓然坐在那里的伍湛鹰,江心月的心头颤抖,竟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原来被江家人害死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姐姐和妹妹。
视线模糊不清,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仇恨导致。
“小月儿你放心,为父不会让你嫁到周家!就算把周何儒一家都砍死,也不会让你跳进火坑!”
伍湛鹰说着,一圈打在桌子上,竟硬生生把桌子劈成了两半。
“父亲都已然是年近半百之人,竟然还这么鲁莽冲动。”
伍子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负手而立,狭长的黑眸之中,颇有几分嫌弃之意。
伍湛鹰怔了片刻,眼泪汪汪的看向江心月:“小月儿,你看他!”
江心月没有被刚才桌子碎裂的轰然声响吓到,倒是被伍湛鹰态度突然之间的转变弄的哑口无言。
谁都知道啸远侯府真正的掌权人是伍子隐,这个素来冷静克制而又思虑周全的世子爷,总是不动声色的处理好一切大小事物,这种心智确实是尽管年轻半百也仍像少年人一般冲动鲁莽的伍湛鹰比不了的。
有时候江心月都会腹诽,伍子隐这么老神在在而又深谋远虑,哪里像伍湛鹰的亲生儿子?
简直就像捡来……不,是偷来的。
“如今,江家那边已经与周家交换了名帖,就是没有拜堂成亲,也有实质性的订婚之举。”
伍子隐淡淡的说道。
“父亲,如果这时候把抄家的人都杀了,那小月儿便有丧偶之嫌,我侯府起不吃亏?”
江心月心头微动。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伍子隐唤她“小月儿”。
而他虽然眉眼冷淡,却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只要看到自己就一脸讥讽轻蔑的样子了。
“马的,老子大意了。差点让他们占了便宜!”伍湛鹰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越发怒气冲冲。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