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赫赫战功,一半是用绝对的实力,另一半,也是用脑子的。
他何尝不知江心月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怕他一气之下做出冲动之事受人诟病?
好孩子,确实是个好样的!
啸远侯伍湛鹰,景王殿下卫景玄。
还有个臭名昭著的周何儒。
开封府尹孙永盛将眼前这三个看了一遍,顿时觉得一个头八个大。
而且,击鼓鸣冤的,是那日“天机阁”起火之时,救了伍家三郎,和长公主之子,以及大理寺少卿之子、英国公府四郎的小娘子,江心月。
这可是伍湛鹰的女儿,钦天监监正伍子隐的妹妹。
况且还有景王殿下亲自来监督,这……
这还审什么?
周何儒赶紧把人家名贴还了不就完了?!
但事到如今,周何儒已经不可能放手了。
他已经连降两级,马上就要调离京都了。
如果不紧紧抓住江心月这根救命稻草,他真的就啥也没有了。
但只要江心月在,他就有回京都的可能,更何况还有“醉花楼”!
“小娘子,你要告周何儒周大人?”孙永盛问。
“对!”江心月点头,扬声道,“我要状告周何儒周大人,强娶我做儿媳,企图用彩礼赶紧拉买我过门。且在我父亲和母亲登门索要名贴的情况下,拒不归还。”
“我还要告周家二郎行为不端,闯入茶馆厢房惊吓众人。更要告他与亲生妹妹行**之事,于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行不雅之举。”
江心月是故意在外面说这番话的,周围的百姓闻听,个个惊掉了下巴。
“什么?!周家,竟然想要娶强人家啸远侯府的女儿?!这人八成是疯了吧?”
“他们家本身就不太正常,哪有几个人名声烂成这样的?老子PIAO,儿子疯,还有一个闺女像野鸡。”
“可不,那大清早俩人儿是自我以在城门口搂搂抱抱的,我都瞧见了!”
“就这样,还霸占着人家姑娘家的名贴不给,真够恶心的!”
周何儒听着这些议论声,气得脸都抽抽了。
他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一个事接一个事儿的,丢了钱袋子,丢了美妾们,如今连官位都丢了,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他还真招惹了一个人。
江心月!
他看着江心月,眼眶直发青。
江心月深深地向孙永盛下拜。
“我请青天大老爷给我一个交待,让周家归还名贴,我江心月与周家所谓的更换名贴之事,无效!”
孙永盛当即后退了数步。
这一拜,他哪里敢受?!
切莫说这里杵着个“杀神”啸远侯,旁边立着个景王,他后堂还坐着个大神仙伍子隐呢!
孙永盛都快哭了。
人声鼎沸,差不多半条街的人,都涌过去瞧热闹了。
开封府对面的茶楼上,坐着一个身着身着檀色绣黄金蟒纹的少年。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轮廓分明的唇微微上扬。
不仅有胆跑到开封官状告朝廷命官,让啸远侯为了护你拔剑,还让我这个素来城府极深的四哥为你马首是瞻。
江心月,你倒真是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