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前的小人儿笑容灿烂,垂在险侧的流苏似小猫的耳朵开心抖动,伍子隐的唇,也向上扬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已经坐在那近一个时辰,字写了几个?三日后就要开学,你还要写一手老螂爬的字?”
江心月原本满心欢喜,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去,耳畔流苏也垂下来了。
“现在就写。”她声音闷闷的,重新拿起了笔。
伍子隐狭长的眼微微地垂了垂。
“这个月初九,徐大儒将在白鹭书苑展出画作,你若喜欢,可以去看看。”
徐大儒?
“徐沛?!”
江心月的眼睛顿时一亮。
伍子隐微微点头,目光却一直在书卷上。
“我可以去吗?”江心月难以置信地问。
徐沛的画作本就难得一见,更何况白鹭书苑又素来以消费门槛极高而著称。
若不是达官显贵,或是腰缠万贯,哪里有人敢去这种地方?
徐沛乃是大安七大儒之首,以书画见长,便是当今圣上也称赞他为“书中有画,画中有书,实乃大安锦绣人才之首”。
江心月爱画画,但却终于没把它当成是自己可以深入学习的本事。
上一世,为了能够让江书安一举高中状元,江心月悄悄地跟在徐沛身边好几个月,摸清了他所有的喜好才用诚心打动他,收江书安为徒。
可饶是这样,江书安也没有感激江心月,反而怪她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严格的老师,每天连觉都不够睡。
在江心月向他提出能不能也教自己几个字,或者是让自己旁听的时候,江书安将她好一通喝斥。
“江心月,你连握笔都不会,还谈什么旁听?别在这里碍眼,快滚出去!”
连笔都不敢肖想的江心月,这一世……竟然有机会去看徐沛的画展了吗?
江心月的眼,微微地湿润了起来。
她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兄”。
伍子隐原本去翻书页的手,顿住了。
江心月是个极为现实的人。
她极少称呼他为“阿兄”,除非只有两个人,且在格外感动的情况下。
如今这称呼……
他再一次看向了她。
低垂着小脑袋的她,轻轻咬着下唇,额前的碎发难掩已然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