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师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来复述一下,‘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是何意呀?”
江心月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温师,好端端的干嘛总把自己拎起来?
“姐姐,你不会是回答不上来吧?”江柔儿小声地问了一句,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哼,上课就走神,根本就是不是块读书的材料。”江书安嗤笑。
江心月的眼圈红了一红。
都怪自己,昨儿晚上都想得好好的,要努力学习,今儿一上课,就走神。
忽然,她听到身旁有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君子广泛地学习,并且经常把学到的东西拿来检查自己的言行……”
是白瑾怀!
他就坐在江心月左边的座位上,正用书挡着脸,低声提醒。
“江心月?”温师催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心月立刻回过神来,重复着白瑾怀的话。
“若能如此,遇事则不糊涂,行为也就……”
她刚依葫芦画瓢地说到这里,卫晋明突然发声:“江心月,你竟然做……”
“作弊”两个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他突然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江心月只来得及窥见了卫晋明涨得通红的脸色。
奏……奏效了?
江心月和伍墨疏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异彩。
白瑾怀瞧着江心月的模样,虽然诧异,却也下意识地随着她的笑容牵动了唇角。
“江!心!呕!”
卫晋明冲进茅厕,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便吐了个酣畅淋漓。
第二日,卫晋明都没到京都书院来。
听说他体抱恙,恐怕一段时日都不能来书院学习了。
江心月很开心。
江心月一开心,伍墨疏就更开心。
“小月儿,明日旬假,三哥带你去瓦肆玩儿去!“
刚一放学,伍墨疏就兴奋地对江心月道。
乡村私塾常以“冬学”为主,假若长达春、夏、秋三季。地方官学会享十天一次的旬假,和每年五月的“田假”,以及九月的“授衣假”,让学子们回家准备冬衣。
但像京都书院这种专为皇亲国戚和世家们办的学堂,只休“旬假”和春节、端午、中秋等九天假期。
这是江心月第一次休旬假,闻听可以去勾栏瓦肆,立刻高兴了起来。
上一世她为了哥哥们和卫景玄筹谋,从来没有好好地玩过。
像勾栏瓦肆这种地方,对她来说更是奢侈。
这一世,她要好好玩,好好享受这个年华该有的快乐。
“沈慕白他们上回没请成咱们吃饭,这回让他们好好请请咱们,到时候你喜欢什么,三哥给你买!”
“嗯!谢谢三哥!”
江心月和伍墨疏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丝毫没发觉他们的谈话,被身后的江柔儿听了个清清楚楚。
江心月,就凭你,还想去勾栏瓦肆玩?
那我就让你好好玩,玩个痛快。
一抹阴毒的笑意,出现在了江柔儿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