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姝……
秦姝接了石榴的斧头拎了拎,幽幽开口:“若日后还有人攻讦父亲治家不严,父亲只管拎着这斧头去和他们分辨。”
斧头的森森白光照进眼中,好似下一刻就会劈在他脑门上。
秦远舟心里一阵胆寒,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转了个弯,“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兮儿说的对,秦姝横空回来,性情大变,没摸清她底细之前,还不能跟她撕破脸。
如是自我安慰一番,秦远舟看向柳氏:“你暂且搬去芍药阁。”
柳氏不高兴,刚要开口,被秦灵兮拦住了话头:“母亲,咱们别让父亲为难。”
“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阿姝,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为父很失望。”
秦姝将斧头丢开,几十斤的斧头飞到柳氏最喜欢的海棠树上,树身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满院寂静。
秦远舟瞳孔收缩:“你、你……”
“父亲刚刚说什么?”
“……你的院子还在收拾,你先去前厅歇息。”
秦姝:“父亲让人收拾的可是芙蓉阁?”
柳氏大喊:“芙蓉阁是兮儿……唔唔……”
秦远舟立刻道:“是芙蓉阁。”
秦姝眉眼弯弯:“祖父在世时曾说女儿于医术上极有天赋,不过女儿还是觉得自己使毒最厉害。原本想着若父亲不疼爱我了,女儿心灰意冷,不如一把毒药洒井里,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如今倒是我小心眼了。”
!!
威胁!
秦姝在威胁他!
秦远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一句斥责的话说不出开。
秦姝看着有些疯癫,万一真下了什么毒……
“你是为父的女儿,为父自是疼爱你的。”
秦姝很满意,又道:“秦灵兮既已经记在我母亲名下,称呼柳氏一声姨娘足矣。”
……
归家第一日,秦姝砸了荣华院,住进芙蓉阁,震住了侯府上下。
威慑之下,荣华院以极快的速度修整出来,秦姝将杨氏和阿满接了过来。
“娘。”
秦姝抱着杨氏单薄的身子,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杨氏的骨头有多硌手。
杨氏双眼通红,担忧道:“你才回来,怎的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父亲怕是要恼了你。”
“他恼了我又如何?还能杀了我不成?”
她既敢闹,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秦姝扶着杨氏住下,又去拉呆呆的阿满,“阿满可还认识姐姐?”
阿满看了看她,冲着她摊开手心。
是一块窝丝糖,也不知道攥了多久,已经黏连拉丝了。
“阿满是要给姐姐吃吗?”秦姝半蹲下看着他,“阿满放姐姐嘴里好不好?”
阿满将窝丝糖送进秦姝嘴里,甜甜的。
秦姝忍着眼泪:“以后姐姐给阿满买好多好多的糖,阿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杨氏擦了擦眼睛:“阿满喜欢安静,住在临水阁对他身体好。你不必为了我们和你父亲起争执……阿姝,你马上要说亲了,若是传出去会坏了你的名声。”
秦姝仰起头:“我救了皇后保住太子,我名声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