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时,温时宁的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登记员早就收了工分簿,她却不敢停。
挖不完这块地,今天的工分就泡汤了。
另一头,出去挖棉花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沈连杞却始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温时宁呢。”
他侧目问部下,嗓音沉冷:“不就摘点棉花吗,几下的事情,怎么一天还没回来?”
而且他给安排的还是最清闲的地方。
部下挠了挠头:“是啊,首长您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不多时,部下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首长,查清楚了,今天摘棉花的不是温时宁,温时宁是在山下那个深沟里挖土。”
他顿了下,先带着自己听到的那些都说出来了。
“这的人说那边可能有狼啥的…”
话还没说完,沈连杞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唯独焦急的嗓音震耳欲聋。
“安排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夜黑风高。
“天杀的沈连杞…”
温时宁一下一下狠狠的刨着土块,想到白天沈连杞对她说的那些话,一阵一阵委屈涌了上来。
“首长了不起吗?”
“首长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人吗?”
她胡乱抹了下脸,眼前忽然一阵一阵发黑。
夜盲症让暮色成了浓稠的墨。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狼嚎,温时宁被吓了一跳,惊的连锄头都拿不稳了。
“啊!”
她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都栽进了沟里。
手肘蹭过碎石,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倒霉死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好像自从遇到沈连杞后,就整天都很倒霉!
“天杀的沈连杞,我要大卸你几刀!”
她摸了摸脸,摸到满手的湿黏,分不清是血还是水。
莫索着往上爬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啊!”
她手一松,两个人都朝后仰了回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布料刺啦一声裂开。
闭眼的那一刻,跌进了一个带着硝烟的怀抱里。
怀抱很烫,隔着一层布料,能够感受到对方急促起伏的胸膛,还有箍在她腰间紧紧的手腕……
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