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雪被她冰冷的眼神盯得心底发毛,“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等到回答,温时宁便转身就走。
她没时间和蠢女人多说一句话。
临近天黑的时候,大队长忽然说要重新分个组。
温时宁被分去记账,是最轻松的。
刘婶子激动地跳起来,“凭什么啊?她成分那么差还要干最轻的活?”
“首长的命令你们也敢质疑?”大队长高声喊道。
人群里顿时炸开锅,所有人看温时宁的目光都带了刀子。
温时宁的目光没忍住朝田埂上一瞥,沈连杞在和几个知青说些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还是温时宁败下阵来。
她转身要去晒谷场,却忽然撞到了端着疟疾药过来的陈依雪。
“温大小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连杞哥是心疼你吧?马上你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了,不要忘记,当时你是如何羞辱他的。”
说完,她把一盒疟疾药扔到了温时宁的怀中,“这药你最好也尽快吃了。”说罢,朝着沈连杞走去。
温时宁眉色凝重。
下工后天忽然下起了雨,温时宁紧赶慢赶身上还是湿了。
回到住处,她脱下外套,正准备拧一下上面的水,余光却从窗户里窥见一抹旧影。
她偏头,看到沈连杞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将手上的油纸包放在了窗台上。
“包子。”
闻着包子的香气,温时宁的心里掀起狂风骤雨。
她忍不住丢下衣服,快步走来,将包子扔回他的怀中,“无功不受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年的事情……”
提起这个,温时宁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你现在是手可通天的首长,而我,就只是个劳改犯的女儿……”
她话都没有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嘈杂动静。
雨幕中,有人举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很快,刘婶子粗哑的嗓音盖过了雨声,“就是她,我亲眼看到她偷了公社的粮食!不信去搜搜看!”
温时宁暗自攥紧了手,盯着沈连杞。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