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动,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小……小姐?”床边一个激动又极力压低的熟悉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吴妈?!
温时宁努力转了转眼珠,看到了吴妈那张布满泪痕憔悴不堪的脸。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水……”吴妈立刻明白,手忙脚乱地倒水,扶起她一点点喂。
清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温时宁的意识渐渐聚拢。
小腹深处,依旧紧绷沉重,但那下坠撕裂的剧痛似乎消失了。
孩子……
还在?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被吴妈紧紧抓住手。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小姐!您总算是醒了!两天两夜了,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孩子命大……”吴妈泣不成声。
两天两夜……
温时宁目光转动,望向这间安静得近乎压抑的单人病房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紧闭的门。
他……走了?
那句话,终究是说清楚了吧?
也好。
就在这时
“砰!”一声巨响!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沈连杞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和浓重的硝烟泥土味冲了进来!
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灰败,薄唇紧抿,深不见底的眼眸猩红一片,里面翻腾着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暴怒和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啪嗒!”
一个沾满泥土和污渍的小布包被他不顾一切地狠狠摔在温时宁床前冰冷的地板上!
裹着的粗布散开,露出里面
半截磨得起了毛边写着“温”字的旧钢笔!
一只断了表带蒙了层灰的老式英纳格坤表!
一本浸透了不知是水渍还是血污看不清封面的旧书!
温时宁的瞳孔骤然缩紧!
呼吸。
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