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中间的那位老者,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儒雅,正是曾为周远安“仗义执言”的文化界泰斗张保仁!
只是此刻他脸上全无往日仙风道骨般的从容,眉宇间阴沉密布,脚步也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他刚在预留的主座坐下。
突然!
两道穿着深色干部制服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座位两侧!
礼堂明亮的灯光下,来人胸前别着的徽章反射出冷硬的光!
省纪委!
黄灿灿的徽章如同烧红的烙铁!
“张保仁同志!”其中一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戏台上激烈的打斗声,带着一股冷肃,“省纪委第一监察室!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整个戏院二楼部分区域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一瞬!
无数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过来!
张保仁整个人如同被冻僵在座位上,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茶水和碎片溅湿了他笔挺的裤腿。
全场死寂!
台上武生手中的单刀,似乎也凝滞在了半空。
沈连杞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在喧嚣锣鼓与惊惧死寂交织的奇异氛围中,他凑近温时宁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滑过:
“看见了吗?跳得越高越得意,摔下来时听见的骨头碎裂声……才够响。”
特护病房。
温时宁靠在枕头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腹部。
沈连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文件。
外面风雨暂歇,但室内空气依旧沉闷。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穿着军装拎着医疗箱戴着口罩的女军医走进来:“首长,沈夫人,量个血压。”
她动作麻利地给温时宁绑袖带放气听诊。
沈连杞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陌生军医的胸牌——杨惠。
职务: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轮值医师。
他没说话。
“夫人状态稳定了些。”杨军医收起血压计,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公事公办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