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动作要快,但别惊动夫人那边。”
“明白!”沈连槿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沈连杞叫住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找个机会,把老鬼的口供,还有粮票的证据,想办法……让夫人知道。”
他需要打破那层冰墙,而事实,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但他不敢亲自去,怕再次刺激到她。
沈连槿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交给我!”
病房里,温时宁的呜咽渐渐平息,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王主任进来检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时宁,你必须吃点东西,喝药,不为别的,就为孩子想想。”
温时宁木然地坐起来,任由吴妈喂她喝了几口清粥,苦涩的药汁也勉强咽了下去。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吴妈一边喂,一边忍不住絮叨,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刚才沈首长在门外守了大半夜,那脸色吓人得很,二少爷好像来了,急匆匆的,我隐约听到说什么……老鬼……撂了……粮票对上……还有什么抓到了……”
温时宁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老鬼?
粮票?
抓到?
这些破碎的词,像投入死水的几颗小石子。
她想起了沈连杞之前的话。
陈屿安被下药了,赣南快有结果了。
难道……是真的在查?
林曦曦……真的有问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疲惫和怀疑压了下去。
也许是新的骗局?
也许是演给她看的?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重新闭上了眼睛。
林曦曦是在军区文工团排练的间隙被带走的。
两个面容冷肃的保卫干事直接将她从排练厅请了出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带上了停在角落的吉普车。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文工团的林曦曦!我犯了什么错?”林曦曦惊恐地挣扎,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林曦曦同志,请你配合调查。”干事的声音毫无波澜。
她被带到一个封闭的审讯室。
沈连槿坐在主位,旁边是记录员,气氛压抑。
“林曦曦,认识这个人吗?”沈连槿将一张“老鬼”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林曦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但强自镇定:“不认识。”
“老鬼认识你。”沈连槿冷笑,又推出一份口供复印件和几张粮票照片,“他交代得很清楚,是你指使他给陈屿安下药,让他精神错乱,然后派人把他从西北弄到省城,在电影院门口演那出戏!这些粮票,是从你宿舍抽屉夹层里搜出来的!和老鬼收到的报酬序列号完全一致!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曦曦看着那铁一般的证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