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甜甜的小姑娘,私下里竟然好这一口。
铃儿似乎察觉到太女殿下多看了她一眼,顿时有些紧张,手微微一抖,茶壶嘴磕碰了一下杯沿,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她连忙跪下:“奴婢该死,殿下恕罪!”
这一跪一靠近,那股混合着高级桂花头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发酵气味的复杂气息更明显了。
王答应微微蹙眉,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但碍于云晚晚在,没有立刻发作。
“无妨,起来吧。”云晚晚摆摆手,好奇地问,“你叫铃儿?本宫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挺特别的。”
铃儿的脸唰一下白了,以为太女殿下是嫌弃她,眼圈瞬间就红了,磕磕巴巴道:“奴婢…奴婢昨日不当值,偷偷…偷偷吃了点老家捎来的臭豆腐乳……已经用桂花油擦了好几遍头发了,奴婢以后再也不吃了!求殿下恕罪!”她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看给孩子吓的!】系统啧啧道,【她容易嘛!为了这点爱好,得偷偷摸摸的,吃完还得拼命除味,生怕被主子嫌弃打发去刷恭桶。其实她干活挺利索的,就是好这口。】
云晚晚看着小宫女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心酸。
她又不是那些严苛的管事嬷嬷!
“本殿下没怪你,”她声音放软了些,“只是好奇,那东西……好吃吗?”
铃儿愣住了,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女殿下,发现殿下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只是纯粹的好奇,她胆子稍稍大了点,小声回答:“回…回殿下,好吃的……闻着臭,吃着香,特别下饭……”说着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宿主宝宝,再看旁边那个端着点心碟子候着的宫女,】系统又指引道,【那个瘦瘦的,叫酸枣。】
云晚晚目光转向另一个叫酸枣的宫女,她身材纤细,面色白皙,手里稳稳地托着一个空碟子。
【这位的爱好也很有意思——她嗜酸!酷爱喝醋!不是那种一点点调味,是拿醋当水喝的那种!】系统播报,【她屋里藏着的不是糖瓜零嘴,而是各式各样的醋壶醋瓶!山西的老陈醋、镇江的香醋、南方的米醋……吃饭时必用个小碟子倒上醋,什么都得蘸着吃,有时候干脆拌着吃!据说她泡茶都想过要加两滴醋试试,被同屋的姐妹死死拦住了!】
像是为了验证系统的话,酸枣趁着主子们不注意,飞快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极小极精致的瓷瓶,拔开塞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自己嘴里滴了两滴什么,然后迅速塞好收回,接着空气中似乎飘过一丝极微弱的酸气。
云晚晚:“……”这听竹轩里的宫女,都这么有个性吗?
王答应显然也注意到了酸枣的小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对云晚晚解释:“让殿下见笑了。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离不了醋,臣妾说了几次也不改,好在干活勤快,也就由着她了。”
云晚晚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铃儿和酸枣说:“人各有好,无伤大雅。只要不当差时误事,私下里喜欢些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
铃儿和酸枣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又要跪下谢恩,被云晚晚用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