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的引领下,二人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来到后院佛堂。佛堂外守着几个谢卿池的亲兵,见他们到来,立即行礼让开。
江若璃推开佛堂的门,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中年妇人正跪在蒲团上念经,正是庄晓。
听到开门声,庄晓转过身来。当她看到江若璃时,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庄晓颤抖着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江若璃一步步走向她,目光冰冷:“很意外吗?庄夫人。还是说,你以为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庄晓强自镇定:“若璃,你这是什么话?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你祈祷……”
“祈祷?”江若璃冷笑一声,“是祈祷我早日去陪母亲吗?”
听到“母亲”二字,庄晓的脸色更加难看:“若璃,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江若璃猛地打断她,“解释你当年如何买通下人,泄露我母亲的身世?解释你如何设计陷害,害她惨死?解释你如何鸠占鹊巢,霸占江家一切?”
每问一句,她就向前一步,庄晓则踉跄后退,最终跌坐在蒲团上。
“不,不是这样的。。。”庄晓慌乱地摇头,“是你母亲她……她本来就是逆党之后……”
“闭嘴!”江若璃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怒火,“我母亲是何身份,轮不到你来评判!就算她是逆党之后,也比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妇人强上千百倍!”
谢卿池上前一步,冷眼看着庄晓:“庄夫人,本王已经查清当年一切。你买通下人、伪造证据、陷害婉娘的罪证确凿,还有什么可说?”
庄晓面如死灰,“王爷将我拘押在江家不准出门,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江若璃,你竟然与摄政王私通?!”
江若璃不管她的诽谤,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扔在庄晓面前:“这是你当年买通的下人的供词,还有你与官府往来的书信。庄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庄晓看着那些铁证,终于崩溃了。她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我……我是一时糊涂……当时老爷那么宠爱婉娘,我害怕,害怕失去一切……”
“所以你就害死我母亲?”江若璃眼中含泪,声音却冰冷刺骨,“你可知我母亲当时死得有多惨?你可知这十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
庄晓只是不停地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江若璃凄然一笑,“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母亲的性命吗?就能抹去你这十年在江家享受的荣华富贵吗?”
她转身看向谢卿池,轻声道:“王爷,能否请你暂时回避?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庄夫人说。”
谢卿池担忧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若璃点点头:“放心,有些恩怨,必须我自己来了结。”
谢卿池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退出佛堂,轻轻带上了门。
佛堂内只剩下江若璃和庄晓两人。烛火摇曳,映照着佛像慈悲的面容,与人间这场恩怨显得格格不入。
江若璃缓缓走到庄晓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庄晓,你看着我。”
庄晓颤抖着抬起头,对上江若璃冰冷的眼神。
“我要你在我母亲灵前,一五一十地交代你的罪行。”江若璃一字一句道,“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庄晓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要杀我?”
江若璃冷笑:“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日日忏悔,夜夜受良心的谴责。我要你余生都在佛前忏悔,为我母亲诵经超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庄晓:“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母亲当年受过的苦。”
庄瘫软在地,终于彻底崩溃:“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江若璃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佛堂。门外,谢卿池正等候在那里。
“解决了?”他轻声问道。
江若璃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卿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了。”
谢卿池将她拥入怀中:“好,我们回家。”
夕阳西下,慕风和碧桃站在江宅门外,刚见二人出来,便听到身后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璃姐姐,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