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被孟家关得像条狗,二十四小时被监视。
白天像佣人一样伺候全家,晚上却是他们三个男人的玩物。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末世来了,生死未卜,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她提起砍刀,冷冷地盯着那位曾经亲手把她送进地狱的女人。
“就是你!你在我茶里下药,把我送上你丈夫的床!”她咬牙切齿,刀锋猛然劈下,喉咙断裂,血如泉涌。
“啊啊啊啊啊——!”
任凭这家人如何尖叫,她都充耳不闻。
她的眼里,只有报复。
鲜血染红地板,她提着沾满血迹的砍刀,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
屋外,白晚宁正坐在车盖上,抱着果果,目光冰冷地盯着不远处游**的丧尸。
那些怪物正在一级丧尸所在的楼下徘徊,压抑的咆哮声令人头皮发麻。
她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神情复杂,手指微微颤抖,终于将孩子递给了雷谦。
“来,你抱一下。”
“啊?什么?”雷谦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他从没抱过孩子,直男一个,完全没准备好。
白晚宁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抱着孩子,等他妈下楼。”
她想抱,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再次陷进去。
怕自己像从前那样,明知道不是亲生的,还死死不肯放手。
那次,她把别人的孩子抢了过来,拼命抱着。
她不肯相信自己儿子采采真的死了。
她宁愿自欺欺人,宁愿把别人的孩子当作采采的替代。
她甚至还和那孩子的母亲打了一架。
直到筋疲力尽、伤痕累累,她才终于接受现实:采采真的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害怕,再次面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她现在失控,不只是她自己,连整个小队都可能被拖下水。
白晚宁很清楚,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情绪崩溃的模样。
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四岁的孩子体重可不轻,万一抱不稳,伤着自己不说,孩子也可能摔伤。
说到底,这孩子的父亲是雷谦,有时候他也该承担一些责任。
雷谦听着她冷冷的语气,一时无语。
他看了看白晚宁,又低下头,对上了那个怯生生盯着他的小男孩的眼睛。
小男孩察觉到抱他的是个陌生男人,脸色骤变,紧接着便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他受够了男人的冷漠与残酷,对父亲的恐惧已经深植骨髓。被男人抱住的一刻,他本能地开始挣扎。
雷谦顿时慌了。
他从未抱过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更别说应对一个惊慌哭泣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