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微微一怔,目光投向白晚宁和雷谦。
两人也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但她已经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晚宁是冷淡的,甚至有些排斥,而雷谦,却分明是在追她。那个男人明明身份尊贵,却甘愿低声下气哄着一个女人。
“嘘。”江黛竖起一根手指,轻声提醒,“别问了,这是叔叔阿姨之间的事,他们会自己解决的,好不好?”
江黛自以为说得够轻,但白晚宁异能者的感知极强,根本不可能听不到。
她脸一红,抬起头狠狠瞪了雷谦一眼。
这男人当然也听到了,却偏偏装聋作哑,厚脸皮地继续跟在她身后,像条摇尾巴的狼狗,满眼都是“你骂我,我也不走”的执着。
白晚宁气得咬牙。
在小孩子面前都能演这一出,雷谦你是想逼死谁!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身后的男人。
等浴缸的水灌满后,她甩了甩手,转身走了出去,把烧水的任务甩给雷谦。
可他哪敢落下半步,生怕她一怒之下把自己关在门外,连人影都不给他看。
雷谦手忙脚乱地把水加热,片刻也不敢耽误,紧跟着追了出去。
白晚宁听着身后男人喋喋不休地自我剖白,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很想推开他,可听到他说“从十岁起就喜欢她”时,手却又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她的心,动摇了。
这不该动摇的,她明明已经决定要一个人抚养儿子,明明知道雷谦不属于“安稳”二字。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却像潮水一样,把她往回卷。
说到底,雷谦对孩子真的没做错什么,她这样硬生生把他挡在门外,真的公平吗?
可要是让他靠近了呢?危险怎么办?
白晚宁觉得自己快要头炸了。
她和苏护订婚以来,感情一直是温温吞吞的状态。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相处,酒店那件事之后更是愧疚得只想补偿。
而她怀孕、生子,再加上基地的事务,哪有空谈恋爱?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拿雷谦怎么办。
等她把队友们安顿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刚关到一半的门突然被人从中间塞进了一条腿。
白晚宁抬起头,看到雷谦几乎被门夹住,神色一滞,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松开门,让他进来了。
“你想干什么?”她皱眉看着他,声音里带了点戒备。
夜已深,月色清冷,窗外是一片寂静的城市,月光如水,铺满了整个房间。
屋子里不算暖,可他站在这儿,却莫名地让这个房间多了点温度。
雷谦靠着门框,声音低低地反问:“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晚宁,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眼中带着隐忍的委屈。
白晚宁再次翻了个白眼,不耐地说道:“我有让你说话吗?”
雷谦咬了咬牙,“我只是想靠近你……”
“停。”白晚宁抬手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却没有躲闪,“雷少爷,我说实话。你的感情我不是没感觉到,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你对我好,我很感激。”
“但感激不是爱,你喜欢我,不代表我就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