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她抿了抿唇,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从白晚宁身边走了过去。
白晚宁当然不敢顶撞,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白母身后。一进门,她就被白母一通劈头盖脸地训斥。
白母说了很久,最后感叹自己年纪大了,已经没法再管住孩子了。
她一番话听着像责怪,实际上却全是为白晚宁好。
白晚宁:“……”
虽然被骂得体无完肤,她还是耐着性子安慰母亲,答应会好好照顾那些变异植物,还认真解释了自己并非一时冲动,也不是贪玩。
她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些变异植物的特性,看看其中有没有能利用的价值。
白母听完,情绪这才缓了些,脸上的不耐烦仍未完全散去。她是真的不喜欢在温室里种那些看着就怪异丑陋的东西,但白晚宁的解释确实有理,她也不好再多说。
白晚宁见妈妈情绪缓和,暗暗松了口气,软声说道:“这次我带了三文鱼和一些海鲜回来。妈,今晚能不能给我做烤三文鱼?我还想喝你小时候做的鱼丸汤,好多年没喝了。”
她说这些,并不是纯粹为了哄母亲高兴,而是真的想念妈妈亲手做的味道。
前世,她曾被白青石的巧克力和零食骗走,义无反顾地跟了他。
那时她以为外面的甜食比妈妈做的饭更好吃,等长大了才明白,真正的温暖,早已藏在妈妈的手艺里。
白母听她提起鱼丸汤,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话虽然凶巴巴的,可白母眼里已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只是她还是想维持一点母亲的威严,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佯装不搭理白晚宁。
白晚宁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刚打算去房间收拾南区的物资时。
“铃铃铃。”
门铃突兀地响起,白晚宁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门口,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雷谦,他扶着门框,探身往前,低头看着她:“听说你要和沈真一起去打猎?”
白晚宁微微挑眉,往楼内扫了一眼。
沈真听到雷谦的声音,立马低下头,一溜烟地跑进了阁楼。白晚宁无语地望着他的背影,明知她是担心自己,可她这种偷偷告状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到些许头痛。
正出神间,雷谦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你在想什么?”
“关你什么事?就算我要去打猎,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晚宁面无表情地回道。
她语气冷淡,目光疏离,可雷谦仿佛根本没察觉似的,依旧笑着看她,丝毫不在意她话里的“滚”字未说出口。
“我跟你一起去。”他语气平静,态度坚定。
“不用——”
白晚宁话未说完,雷谦已经靠近了她,脸几乎贴上来,她下意识往后一退,警惕地盯着他。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他轻声说,“你要是走了,不带我一起,我怕自己会因为焦虑死掉。”
“焦虑什么?”白晚宁皱眉。
雷谦像是早就等着她问,嘴角一挑,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嘴里轻笑着:“老婆,我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