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厚重的痛楚拉长,变细。
将他对她的执念和悔恨,化成一根坚韧的鱼线,贯穿了心脏,延长至他的整个生命。
不小心触碰到,便是一种温柔绞杀般的酷刑。
不是她的人,不配牵动他这种情绪。
失神间,身侧的手机响了。
沈迦南按下接听,听筒传来江见微温柔而别扭的嗓音,“你回国了,对吧?”
“嗯。”沈迦南语气淡淡,“什么事?”
江见微握紧听筒,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满腹的牢骚委屈。
七年了。
自从时遥死后,他对她一直都这么不冷不热的。
哪怕中间为了给他的公司上市造势,两人曾假装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但沈迦南同样克制的跟她保留着朋友的距离,从不肯给她更多。
可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一切上下学,一起写作业。
上学时,他会对追求他的女生冷眼以待,却愿意在她痛经的时候,为她接来一杯热水。
哪怕是七年前,她道德绑架他陪她一起去潜水。
江见微故意弄破了自己的氧气管,他也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氧气瓶换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信沈迦南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偏偏就是那个时遥!那个贱人!
装什么贞洁烈女的戏码,在沈迦南住院期间,没事上天台偷哭,不就是想让沈家觉得她对沈迦南用情至深吗?!
想到这里,江见微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她想装深情,她就助她一臂之力。
天都在帮她江见微,最后时遥死了,沈迦南却没死。
明明沈迦南只是为了争取继承人的位置,才选择跟时家联姻作为筹码。
这种利益交换的身份,她有什么资格为了沈迦南伤心?还要到天台上去偷偷哭,简直是蠢货!
活该被她买通佣人割断她高跟鞋,死在沈迦南醒来那天!
江见微紧紧的握着手机,按下内心汹涌的不甘。
她成全了那个贱人殉情倒是痛快,可却让沈迦南也以为时遥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现在竟然搞的好像时遥成了他的白月光。
明明只是联姻的关系!
她不信,不信她跟沈迦南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就真的比不过那个女人。
江见微垂眸,嗓音落寞,带着玩笑般的埋怨。“还是不是朋友?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有空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顿饭?”
沈迦南沉默了下。
江见微的确是他的朋友,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敷衍的回一句好。
但今天,他满脑子都是监控里的那抹身影。
莫名有点烦躁,平淡道,“最近有点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