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段不成调的哼唱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着的哽咽。
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曲。
这首歌他们偶然在街头听到,时遥当时觉得很特别就记下来了。
她的声音很清亮,有些地方甚至跑了调,可那有些笨拙的哼唱声,如同一盏明灯,在无意识的海浪里成了唯一照亮他的光。
他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滴落,砸在他的脸上。
那是遥遥的眼泪。
后来歌声愈来愈远逐渐消失,他脸上滴着的热泪也干涸。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遥遥还等着他,他必须要醒过来。
他颤抖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刺目的灯线如同无数根针扎着他的眼睛。
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
他下意识的想抬手遮挡,可是身体却依然沉重的不听使唤。
模糊的视线里,人影晃动着。
他听到很多道声音。
“醒了,迦南醒了。”
“儿子……儿子……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太好了。”
“二少爷醒了。”
嘈杂的声音轰然炸开。
他看到了父亲母亲,看到了周尘,看到了时序之。
可唯独没有看到那个用声音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人。
不在。
晃动的人影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娇俏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沈迦南的心脏,几乎要将它包裹住。
他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干裂到剧痛只能用眼神在人群中搜寻。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上传出一道尖叫声。
刺耳又混乱。
朦胧之间,他眼角的余光偏见窗户外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下。
随即哭喊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某种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就像是有某种感应似的,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