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前,时泽起站在她前面,背影挺拔又透着疏离。
时遥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一共十八元。”收银员说道。
时泽起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
他数了数,眉头皱得更紧了,“便当不要了。”
时遥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些酸楚。
他这么穷的吗?
穷的连一份便当都买不起,却也不愿意回家是吗?
他和聿礼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亲兄弟竟然疏离成仇人似的。
“我请你吧。”时遥忍不住开口,把自己的东西和他的便当一起推到收银员面前,“一起算。”
时泽起转过头,眼神警惕又很冷漠,“不用。”
“就当是……姐姐的心意。”时遥带着口罩和墨镜,语气很轻松,“我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弟弟,他也在上大学,看到你就想到了他。”
“对了,我刚搬到你隔壁,以后还请多关照。”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时泽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恢复冷漠,“随便你,但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说完,时泽起直接付了一罐啤酒的钱就走了。
时遥一顿。
这不小时候教他的还记着吗?
赶紧扫码付了钱,抱着东西跟在他后面走出便利店。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遥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可能是时遥身上有熟悉的山茶花味道,时泽起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太差,只是一直很冷漠罢了。
时遥把便当递给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你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以不吃饭,你要是不好意思收着,等下次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一份好了。”
时泽起盯着那份便当,肚子里翻滚的厉害。
他抿了抿唇,眉心依旧很冷淡。
时遥一看他这样,赶紧把便当塞在了他的手里。
便当没有热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有一些凉。
时泽起抱着便当,却并不觉得冷。
“那个……你在学校还习惯吗?”时遥试探性地问他。
时泽起脚步不停,“关你什么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