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拽了一下沈迦南的西装袖口,动作自然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而沈迦南似乎也在回应着江见微,虽然没有看她,身体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江见微靠近,任由她说话,任由她做出那样亲昵的姿态。
他允许她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默认了她的靠近。
七年前的一幕,毫无征兆地猛地撞入她的脑海!
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医院走廊灯光,刺耳的警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沈迦南被医护人员用担架车推着急速冲向手术室。
时遥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沈迦南,褪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要救。江见微,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七年了。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江见微对他而言,始终是那个能用命去换的人。
时遥垂了垂眼眸,眼底只剩下平静。
这么多年了,沈迦南,对江见微还挺深情的。
那他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应该就是借她让江见微吃醋吧?
时遥的眼尾渐渐弥漫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沈迦南对江见微深情不悔,她祝福。
可是沈迦南,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她。
座谈会正式开始,时遥压下这些情绪,专心致志地听着孔教授的讲座。
一个半小时的座谈会,时遥不觉得乏味。
物理本来也是她喜欢的学科,只是七年前父母骤然离世,她不得不担起长姐的责任。
座谈会结束,时遥密密麻麻记了很多笔记。
时遥见孔令辉要走,赶紧拿着包追了上去。
沈迦南随之起身,跟在了时遥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