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一声脆响,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开了。
时泽起几乎是立刻拉着她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快而重,带着一种急躁。
一直走到401门口,他才猛地停下,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带着一丝粗暴。
“砰!”
门被他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瞬间包裹住两人。
时泽起松开了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冰冷的**顺着喉管滑下,他似乎才觉得胸中那股灼烧的火焰被稍稍压制下去一点。
他背对着时遥,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着。
时遥关好门,换好拖鞋,走到客厅中央。
“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时遥看着他的背影。
时泽起捏着瓶子的手一顿,指尖泛着白,终究没有再喝。
最后又淡淡的嗯了一声,把冰水放在了桌子上。
说完,时遥没有去看时泽起,目光落在客厅沙发旁矮几上一个相框上。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父母笑容温和慈爱,年幼的时泽起被她抱在怀里,小脸上是纯粹的开心。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相框冰冷的玻璃表面。
“时泽起。”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背对着她的少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刚才,”时遥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
时泽起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烦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
时遥看着他这副炸毛刺猬似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暖意。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财经频道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立刻填补了屋内的沉默。
“过来坐。”她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位置,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泽起杵在原地没动,梗着脖子,眼神飘忽,像是在生闷气,又像是在别扭什么。
“杵那儿当门神?”时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水给我拿一瓶,冰的。”
时泽起像是找到了台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不是说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吗?”他拿时遥刚才的话来反驳。
时遥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和被戳破的尴尬。
“偶尔喝一次没事的。”
时泽起没再说什么,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走过来重重地放在时遥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去,两条长腿惬意交叠。
财经新闻枯燥的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