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师,明天有空吗?】
“呵……”
有空吗?
怎么?想约她不成?
时遥垂了垂眸子,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她眼前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在座谈会上刺眼的一幕。
江见微半个身子都快倚靠在他手臂上,仰着脸,眉眼弯弯,指尖甚至还亲昵地拽着他的西装袖口。而沈迦南,没有推开她。
他就那么坐着,默许了那份靠近,默许了那份亲昵。
就差耳鬓厮磨,旁若无人。
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旧情人上演完“情深义重”的戏码,晚上就能若无其事地给另一个女人发这种暧昧模糊的邀约短信?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口。
时遥用力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生理性的不适。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黑暗中,她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绷紧的下颌线,和那双此刻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她的指尖悬停在冰凉的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戳下去,指尖敲击屏幕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用力。
【沈先生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打完这一句,她指尖停顿了一瞬,眼前再次闪过江见微拽着沈迦南袖口撒娇的画面。
【虽说现代社会对男性的道德要求普遍偏低,但沈先生怎么说也算是高知分子,理应更懂得“知法守礼”四个字怎么写才对吧?】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疏离。
她甚至能想象出手机那头,沈迦南看到这条信息时可能的表情。
错愕?愠怒?还是他惯常的那种冰冷无波?
无所谓了。
指尖重重落在发送键上。
沈迦南本来收到消息还挺开心的。
但是一看到时遥发来的信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漆黑的脸庞深沉如水。
他的回复,极其简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符号。
一个冰冷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