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将口琴凑到唇边。
他没有吹奏完整的曲子,而是极轻极轻地,断断续续地吹出了几个单调的音符。
那是只有他和姐姐才知道的一段旋律的开头。
是爸爸妈妈走了以后,姐姐做噩梦睡不着时,他笨拙地吹来哄她的不成调的音符。
后来这成了他们之间一个秘密的暗号。
他反复地固执地吹着那几个音符,声音轻得像叹息,融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
卧室内,本就浅眠的时遥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细微的断续的音符,让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阿泽?
是阿泽在外面?
这是只属于他们姐弟之间的最深藏的秘密。
时遥躺在**,纠结着要不要干脆就承认了吧。
一直瞒着阿泽,也不太好。
在时遥左右摇摆的时候,时泽起吹的喉咙都干涩了。
果然……是错觉吗?
也是,死人怎么复生?那太荒谬了。
他放下口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就在他几乎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从他身后的门板传来。
像是有人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在门内侧,敲击了三下。
那是很久以前,他每次害怕打雷躲进姐姐房间,躲进衣柜里时,姐姐关上衣柜门前,总会轻轻敲三下柜门。
告诉他:别怕,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