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若再不出面,这屎盆子一旦扣下,他多年来积攒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听闻沈氏皂今日开张,我忙完铺子里的事情,特意过来凑凑热闹,怎地还有我刘某人什么事?”
他客套地朝沈青梧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那兄弟俩,“不知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提我刘某人的名字?”
嘴快的王松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惹不起官衙,难道就惹得起这位刘东家吗?
人家在镇上买了二十几年的货,早就扎稳根基,他若把人给供出来,今后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不是,不是,是我说错了,事跟您无关。”
王耀当即也跟着点点头,转而朝沈青梧以及衙役道。
“其实那人找我们的时候,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压根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只是身形与这位刘东家有些相似罢了。”
沈青梧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
围观群众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毕竟人家刚把人供出来,刘玺就来了,说是巧合实在是太牵强了些。
再加上刘玺确实与沈氏是同行,二人之间有明显的利益关系,动机是成立的。
“诶,你们瞧那兄弟俩的眼神,明显心虚得不得了,依我看,就是浣尘堂搞的鬼……”
“我看也像,近日他家铺子生意一落千丈,肯定就记恨上了呗,雇人过来演戏说皂有问题,啧啧,要不老话都说商人精明呢。”
“他这都不叫精明了吧,感觉好过分啊,多丧良心?”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话,刘玺气得要死,偏偏面上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转过头,朝周围人拱了拱手,“大家怎会这样想呢?我刘某人在无边镇这些年,大家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呀。”
“我今日过来只是想买块皂,刘某早就听闻沈氏皂不一般,一直想试一试呢。”
他说着,就直接大踏步往铺子里走,期间没与那三人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们似的。
衙役转头看向沈青梧,例行公事地问道:“你还坚持要告官吗?”
沈青梧其实很想让他们把人抓进去审问一番,若能找出证据证明跟刘玺有关是最好的。
但她同时心里也清楚,就算从他们身上搜出银子,也不算什么实证。
这里不像是现代,一查转账记录,钱财来源清晰明了。
铜板或小块银锭都长得差不多,只有银票上头会标注一些信息,可办这样一件小事刘玺绝不可能给大额银票,那岂不是要亏死了。
至于针或荨麻叶,他们用完也大概早就扔掉了,怎么可能会继续留着?
左右她已经当众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如今大家的疑虑肯定都在刘玺身上,他再怎么装蒜也已经惹得一身骚了。
思及此,她微微摇头,“那就到此为止吧,毕竟是新铺开张的好日子,我也不想一直受这种破事影响。”
见她不再死咬着不放,那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却在这时,有一抹清丽的嗓音响起,音色冷凝。
“刻意诬陷他人,依我大盛朝律,该打二十大板。”
两位衙役率先闻声回头,朝来人微微躬身,恭敬极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