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发现,不仅是人家表妹认识祝青禾,沈氏本人也与其较为熟络。
她们的交谈声无一例外地传到他耳朵里,叫他越听越绝望。
“托沈姐姐的福,一切都好,爹爹还说要来当面感谢沈姐姐来着,但因公事一直未腾出功夫来。”
沈青梧想起上次她说娘亲得了急病,连忙道。
“举手之劳罢了,哪能让县令大人亲临,你母亲如何了?”
“大夫开了药后情况抑制住,已经好一些了。”她说着,目光转而落向林楠。
“我今日来是听说你做的煎饼好吃,刚巧离得不远,就带人过来尝尝。”
话落,一旁的丫鬟小菊已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
林楠见状连忙摆手,“诶,要什么钱啊,我请客!”
她直奔自己的煎饼摊就弯腰点火。
对于这位祝小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她能过来品尝煎饼果子,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收钱?
小丫鬟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小姐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将银子揣了回去,喜滋滋地凑到门口看摊煎饼。
沈青梧和祝青禾往铺门口站了站,一齐望向正在打板子的方向。
“待会给你拿块肥皂回去试试看。”
沈青梧刚提起这话头,祝青禾就笑,“不用了沈姐姐,我手里有。”
这话叫沈青梧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记得曾卖皂给她,但忽然脑中有个片段一闪而过,她想起了之前那位成衣铺子老板。
“表舅前几日曾送过我一样东西,正是沈氏皂,我都用了许多日了,真的很好用。”
祝青禾也是今日过来,才发现原来救了自己一命的沈姐姐就是皂东家。
不禁感叹,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沈青梧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
吃瓜群众中,有人敏感地注意到了铺子里头的动静,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可沈氏与祝青禾站在一起,还是叫人们一打眼就瞧出来了。
再转头看向正被打板子、吱哇乱叫的男人,心底一阵鄙夷。
叫你们起歪心思在人家开业这日找茬,人家身后可有靠山呢。
这可真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后,三人都受了刑,个个屁股蛋子都染红一片,斯哈声接连不断,周围群众拍手叫好。
“小姐,每人二十大板已经打完。”
稍微个高一些的衙役朝祝青禾拱手道。
“嗯,忙去吧。”
得了指令,衙役拎着长条凳和木板走了。
被打的兄弟二人互相搀扶着,面上血色几乎褪尽,壮汉的体格比他们好一些,已然趁人不注意,扶着腰消失在人群中。
“多谢祝小姐出手相助。”
沈青梧淡笑着看她,祝青禾摇摇头,语气中罕见地多了抹不满。
“沈姐姐,我说过的,叫我青禾就好,且遇到这种事,你应该去找我。”
那日回到家后,她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报答沈姐姐,可一直也没什么头绪。
加上当时娘的病情只是暂时稳定,她心里头着急,便忘了这一茬。
“你俩聊什么呢,出锅了,快尝尝,这个得趁热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