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心情给他俩好好结账?
她又稍稍等了一会儿,见一个身量挺高、将头用布巾蒙得严严实实的壮汉一步三回头地来到了小院门口。
他走起路来略显鬼祟,在门板上有节奏地敲了敲,几息的功夫,门直接从里头开了,刘玺将人给拽了进去。
那人进门后,沈青梧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仍旧能听到。
“表哥,那两个人没来吧?”
“来了,刚叫我给打发走,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还受得住,没想到那个娘们那么厉害,咱们的办法一点都没奏效,表哥,不然我翻过墙去,往她铺子后院里撒点料吧?”
“不行不行,你没看家吗,连县令家的千金都认得她,人家关系硬,咱们弄不过的,唉!”
“你就准备任由她骑在你头顶上吗?”
“大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
“你这……”
后面的对话就没什么营养了,沈青梧得到了想要的讯息,返身往回走。
来这一趟,就是准备在暗中听听那姓刘的经了这事死心没有。
哪成想这刘玺都放弃了,那人居然还撺掇他继续搞事情。
今日他一出场,她的第六感就开始作祟,原来竟是表兄弟的关系。
想要翻墙?
沈青梧轻微勾起唇角,袖中藤蔓躁动地伸出一小截。
——
她没直接回家,拐个弯去鹿儿街割了一斤半的五花肉,又在路边摊买了点干蘑菇。
原先和她一起摆摊的几个摊主认出她来,纷纷开口和她打招呼。
“沈妹子,你家铺子今日开张了对吧,我见好多人往那边去了。”
“据说连县令大人家的千金都去给你捧场了,你可真有福气啊!”
“肥皂今日八十文一块吗?往后能不能再便宜点了?”
沈青梧对她们的热情一一报以回应,随后看向面前这位上了年纪的大婶。
这位大婶的衣裳破旧,布满深浅不一的布丁,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出来的。
“您可以去铺子里看看碎皂,碎皂三文钱一两——”
后半句“只是不成型”她还没说出来,却忽然被什么人给撞了一下。
沈青梧失去平衡,而离得最近的小摊是个瓷器摊,上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碗小盘。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七八只碗摔落一地,看管摊子的还是个孩子,目测也就十五六岁,见状直接就手足无措了。
“哎呀,这、这……”
婶娘刚走,他只是帮忙看一会儿摊子,怎就忽然出了这样的事?
等婶娘回来,定要骂死他了
眼见这小男孩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沈青梧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铜板。
“你别哭,破了多少我都赔给你,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男孩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愣在当场,一旁的另一个摊主直接扬声道:
“还不快算钱,人家沈娘子又没说不赔,瞧把你给吓成这样。”
另一个卖菜的大婶叹息一声,“素娘平日里就对他动辄打骂,他能不害怕吗?”
正说着话,有个身着素色粗布衣裳、头发上头包着头巾的女子掐着腰气势汹汹地过来了,上手就揪起了男孩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