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个小小的胭脂盒,拧开又沾了一大块往嘴巴上抹,口脂深浅不一地晕在上头。
卖口脂的铺东家都说了,男人都喜欢这个颜色,怎地她涂了贺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看都不乐意看她一眼?
一定是她涂的不够多,得再多涂一些。
“娘……娘抱抱……”
有个跟阿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走出来,口齿不清,直奔刘春凤而来。
刘春凤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自顾自将胭脂盒收起来,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小姑娘的左脚绊倒右脚,一个屁墩就坐到地上,抬头看了眼对她视而不见的娘亲,鼻子抽了两下,却也不哭,自己扶着旁边水缸站起来。
“走开,老娘正烦着呢。”
待小姑娘终于靠自己的努力靠过去时,刘春凤一脸不耐地扔出这样一句,看得沈青梧直蹙眉。
正在这时,有个身量矮小的中年汉子从屋里急匆匆出来。
弯腰将孩子抱起,看着刘春凤欲言又止,几息之后,像是终于下定什么决定一样,语气里充斥着明显的悲愤。
“咱好好过日子成吗,人家媳妇都快生了,你还总是惦记他做什么……”
刘春凤像是一下子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样,一个激灵站起来,伸手掐腰,指着男人就开骂。
“这事你还好意思提?我呸,要不是你个矮矬子非得把我从河里捞上来,老娘至于要嫁给你?该给贺哥生孩子的是我,不是那个姓沈的!”
“你小声些……”男人面上慌乱,连忙左右看了看。
“老娘偏不!这村里谁不知道我打小就是要说给贺哥的?全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了我,毁了我清白,麻溜给我滚回屋里去,看到你这张死脸就烦!”
那汉子垂下头,什么都没反驳,将女孩带到屋里去了。
在暗处的沈青梧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当即对那个矮个子男人也多了几许同情。
好一个恩将仇报的女子,人家好心救你一命,你还记恨上了?
如今彼此都已经成了家有了孩子,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该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样一个祸害若继续留在青秋身边,她是一百个不放心。
必须得叫她彻底熄了心思。
沈青梧思量片刻,心中大致有了思路,刚巧这时刘春凤准备出门,拎着个空篮子往山脚下走。
她轻声跟在后头,很快就发现了个一处适合收拾刘春凤的好地方。
周遭空无一人,沈青梧躲在灌木丛后头,袖中藤条像蛇一样蹿了出去,连带着一大块粗布,准确无误地将刘春凤的脸给罩上。
惊恐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鞭子抽打到皮肉的“嗖啪”声此起彼伏。
刘春凤感觉自己撞见鬼了,袖口裤腿都有什么东西在胡乱游走,她胡乱伸手挣扎着想要拿开脸上的东西,却发现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怎么都扯不下去。
后背的阵阵痛感叫她原地跳起了踢踏舞,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把脸上的东西扯下来,回身一看却空无一人,仅有脚边残留着几声窸窸窣窣。
“有鬼……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