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菜根惊愕地瞪大眼睛,30文?这价格一般东家可给不起,现今给沈家搭的房子一天25文,这都已经是好价了。
他之前带兄弟过去帮忙搭厕间的时候,就吃过青梧姐供的午饭,那菜叫一个硬!
跟他透底之后,因心头一直牵挂着的事有了眉目,沈青梧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她没继续在平阳屯多待,回去给马喂了些野草,随后就再次上路了,走的是回落雁坡的近路。
到达村口的时候是申时中,村口大树下照常有一群人在闲聊。
几个老人穿着最单薄的衣裳依旧嫌热,时不时抹一把汗珠,止不住地摇蒲扇。
看到沈青梧驾着马车进村,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被吸引过去。
“小岩娘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像样了,这马可真好啊!”
“这么个大家伙,跑到镇上应该都用不上半个时辰吧?”
“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马这玩意跑得老快了,依我看,两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有个壮汉眼睛里直冒星星,上手摸了摸马侧面的肚子和后臀,用期待的语气道:
“小岩娘,这马能不能借我骑一圈,你放心,我会骑马,保管不会伤着它的。”
还没等沈青梧说什么,人群中传出一阵打趣的声音。
“多宝贵的东西,哪能是你想骑就骑的?”
“就是,要是真想骑,你得先讨好小岩娘嘛,像人家孟大田似的。”
话落,笑声此起彼伏,听得沈青梧直蹙眉。
她回过头去,扫视一圈,大家脸上明显都带着戏谑意味,孟家的一个媳妇甚至还开口问了句:
“小岩娘,大田是什么时候跟你搭上的?大家伙可都好奇着呢。”
沈青梧忽然就想起上回孟大田去铺子里送鱼那码事,敢情是叫人看着误会了。
“嫂子这话说的可有依据?”她面不改色地问道。
“这还要什么依据,好些人都亲眼瞧见了呢,哎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那孟大田没娶媳妇,你又死了男人,就算真好了,咱们也只会祝福,是不是?”
其余人当即附和,可从大家的目光中,她看不出丝毫的祝福,有的只是明目张胆的八卦。
更有甚者,用不耻的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就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孟家媳妇继续道:“小岩娘,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男人上头没有爹没有娘,没人能管得着你,既跟大田两情相悦,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大大方方的多好。”
“多谢关心,但我与他只是最普通的邻里关系,就不劳嫂子惦记了。”
她虽用最简洁、最淡然的语气解释了,但众人看待她的目光依旧让人十分不适。
她不再继续辩解,现今只想找到程小娥解释一下,其他人误解都没什么要紧,主要是别叫小娥姐误会了。
驾着马车继续往村里走,正在这时,从路旁忽然窜出来一道瘦弱身影。
沈青梧定睛一看,是刘翠娘。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着,随后语带焦急地道:
“小岩娘,你可算回来了,如今村里把你和孟大田的事都传疯了,是大强媳妇最先开始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