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往屋侧后方走去,远远就瞧见程小娥正蹲在地上拔草,距离她约五丈的地方,柱子正在拿着小锄头刨地,阿花就坐在他后背背着的筐里玩手。
“小娥姐。”她一扬声,程小娥立即回过头,一见是她就起身往这头走来。
帽檐下的一张脸略显沧桑,脸颊两侧都被晒得掉了皮。
“沈妹子,你回来了,快进屋,你这……怎么又拿东西啊?”
沈青梧没搭她这个话茬,开门见山道:“我听村里人都说我和孟大田——”
“你都听到了!”
程小娥面色一滞,随即苦笑一声,“本来大家说的应该是我,如今害你遭这个骂,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沈青梧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主要是你没误会我俩就好。”
“误会你俩什么。”程小娥将她带到屋子里,自己也坐到炕边上,“流言刚起的时候他就来解释了,再说,就算他不解释,我也清楚沈妹子是什么样的人。”
流言起了已经有段时间,她跟孟大哥商量过,实在不行就把俩人的事情抖出去,总不好叫人一直误会到沈妹子身上。
但孟大哥不许她这样做,他说他会想办法,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沈青梧感觉这种信任十分难得,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道:
“放心吧,散播谣言的我已经知道是哪个了,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对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程小娥手里,是这一个月以来的工钱,还有一部分是她帮忙收灰时垫付的铜板。
“方才回家我都看到了,你还给菜都浇了水,真是多谢小娥姐了。”
程小娥连忙摆手,“都是顺手的事,你都付给我银子了,我当然得在你不在的时候照料好一切。”
说着还掂了掂手,“怎么这么沉?你是不是算多了啊?”
沈青梧笑,“不多,是正好的,这几次收的灰在哪,我都带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收的整整两大桶灰被沈青梧一左一右地拎起,程小娥想帮她送回去,结果根本就抢不过她。
“诶,你把篮子落下了!”
程小娥的目光落向门口的小篮子,刚想拎着追上去,就听沈青梧道:
“是给你拿的。”
掀开上头的帘子一瞧,一块风干腊肉,以及用油纸包裹着的大块肥皂。
“真是的,说了几次都不听。”程小娥的话中略带埋怨,眼窝却有些发酸。
——
沈青梧回到家时,感觉两只胳膊都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坐门前揉了好半晌,感觉缓解了些,又起身拿空水桶去村口打水。
村口依旧有不少人在闲聊,沈青梧前头排了两个人,轮到她时,身后的小媳妇笑道:
“小岩娘,怎么亲自过来打水呢?孟大田不是在家呢吗?”
她回过身看了她一眼,此人是孟大强的亲戚,算起来应该管孟大强叫表舅。
小媳妇见她目光不善,当即就扬声道:“你那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沈青梧冷笑一声,确实,她没办法把说闲话的人全部抽个遍。
那罪魁祸首就辛苦些,全受着吧。
当夜,沈青梧摸黑进到了孟大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