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的声音阴恻恻的,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孟王氏流出眼泪,使劲地摇摇头。
“唔……唔……”
是她错了,她不该起报复的心思,她不该看着人家生意红火就嫉妒到眼红,她不该给她和孟大田造谣。
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急得额间都冒了汗。
沈青梧蹲下身,把玩着手里的藤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知道怕了?原本我还在犹豫怎么收拾你,如今天老爷叫你掉到了粪坑,相信这种体验感能叫你终身难忘,长长记性。”
孟王氏使劲点头,听她的意思是有放过自己的心思,恨不得拿手把嘴里的藤条扒开,附和两句。
可双手都沾满了恶心至极的粪水,她咬咬牙,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沈青梧对这种味道显然也有些受不了了,她站起身,将藤鞭下去,扔到她面前,淡淡地道:“抓着。”
孟王氏连忙听话地抓住藤条,沈青梧使力将人往出拽,好在粪坑不深,不多时,人已经被拉到了地面上。
她瘫躺在地上,双手拉扯间不可避免地被划了两道口子,这会儿痛感才涌了上来,再加上方才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
鼻息间那股不可名状的恶臭涌上心头,她开始干呕,没几下就将晚上吃的那顿饭全部给吐了出来。
沈青梧十分嫌弃的退了两步,随后开口道: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掉粪坑这么简单了,还有,天亮之后跟村里人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想再听到谁说我跟孟大田有一腿之类的话。”
话落,孟王氏嘴巴里原本紧缠的藤条忽然就松了开,她微怔,随即对沈青梧不是人的这个想法再次肯定。
这人压根都没有过来给她松绑,藤条忽然就自己松开,怎么可能是人能办到的?
她联想到之前家里其他人被她收拾的场景,再垂头看了眼地上那条拉她上来的藤蔓。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沈青梧走了,回去之后连夜烧了一锅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又将身上这身衣服泡到水里。
虽然没沾上茅厕里的东西,但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被熏了味道,光想想就特别恶心。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次日,她醒来后简单熬了碗粥,将就着吃一口。
吃完她直接扛着锄头下了地。
土地干裂,垄沟严重缺水,一路上,各家的庄稼长势都一般,只勉强长到膝盖位置。
拐过弯,走到自家地头放眼望去,长势明显要比旁边好上一些,且看面积不仅仅局限当初她埋了藤丝的那片。
庄稼叶片相对饱满,她还特意查看了根部,又挖开土看了看里头埋的藤丝。
藤丝脉络顺着土壤内部扩张,像是网格一样,比刚埋时扩了大概五六倍,其余没有藤丝滋养的庄稼相比会矮小一些,但也要比其他农户的庄稼好。
而掺了红土的那一块,长势跟没有藤丝滋养的部分差不多。
“大嫂,下地锄草啊?”
有人在不远处朝她挥了挥手,随即直接就大踏步朝这边而来。
沈青梧定睛一瞧,是孟顺子,村里大夫孟六申的小儿子。
“大嫂,你家庄稼施过肥了吗?用不用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