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迎上前去,沈致富一见到他,两眼一直,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面前的居然真是大姑爷。
可眼下他根本来不及细究,焦急地攥住他的手臂,“大丫头呢,大丫头去哪了!”
“娘去隔壁街的药铺了,阿公,我带您去!”
小岩闻声从二楼跑下来,沈致富连忙跟着外孙子往出走,薛大刚不放心,在最后头跟着,临走时和林楠短暂对视一眼。
“表妹,辛苦你看着铺子。”
林楠摆摆手,“这头你放心,快去吧。”
怀双胎本就比单胎危险一些,瞧沈老爷子急成那副模样,看得出来沈青秋那边的状况不太好。
济世堂内
沈青梧刚将抓好的几包药拿在手里,转身就和沈致富打了个照面。
一看到老头子这副模样,沈青梧心头当即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在听完沈致富的描述后,沈青梧的脸色霎时就白了。
沈青秋自打昨夜寅时就肚子疼,给崔贺急得摸黑就跑去隔壁村请稳婆。
那王婆子今年五十几岁,接生了二十几年经验老道,这么些年双生胎她过手的有两对,母子均平安。
因此崔贺早在刚查出双胎时就找到了王婆子,与其打好了招呼。
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王婆子刚巧在昨日摔断了腿,连带着腰也受了伤,如今连站都站不起来。
“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在家里妹妹疼得要紧,你快想办法给找个稳婆吧!”
沈致富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如今都不盼着孩子能不能顺利生出来了,他担心的是小闺女这条命啊!
“爹,您冷静。”沈青梧定定心神,转而跟济世堂的平子道:“不知你这里可有相熟的稳婆?”
平子早将事情听了个清楚,点点头道:“在雁儿街住着一位,姓孙,我这就将人请过来。”
沈青梧感激地瞧了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掏银子,对铺里另一个小伙计道:“把你们这里吊气用的好参拿出来。”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后,姓孙的稳婆被着急忙慌地带过来,而沈青梧早已回自家铺子取了马车。
这一趟,除了沈青梧和沈致富,薛大刚也跟着去了,他想着即便在生产这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帮着跑跑腿之类的。
他将马车赶得飞快,这一路遇到颠簸路段时,孙婆子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颠错位了。
巳时中,马车终于疾速进了平阳屯,此时距离沈青秋腹痛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时辰。
崔家几口人在院子里急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崔贺一双眼睛急得通红,死死地扒着门板,听到屋内传出的叫声,简直心如刀割。
老丈人搭村里牛车去镇上找稳婆去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闷声祈祷,乞求老天保佑秋儿和孩子们平安。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中的那种恐慌越来越明显,哪怕是强压都压不下去。
屋中,有两位有生产经验的村妇在陪着沈青梧,教她用力,可俩人到底没有接生经验,急得满脑袋都是汗。
“看她这疼法,第一个孩子早该出来了,怎地还没有动静?”
“不知道啊……呀,这好像是破水了,还掺着血,他们还没找到稳婆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