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大小跑两步,直接将手搭到了薛大刚肩膀上,往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刚哥,你为何要叫老孟啊?”
薛大刚不甚在意,“他不是经常上山吗,更熟悉山里头的东西。”
这是他去找人的路上想通的,当即就对沈青梧的聪明机智给予高度肯定。
想来,她肯定是怕自己受伤。
钱老大一张脸皱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犹豫半晌,又轻声道:“你小心着点,你走那段时间,村里传你婆娘跟孟大田的闲话来着。”
虽然后来大强婆娘站出来说是她乱说的,但要搁他说,这种事哪能空穴来风?肯定是人家私底下接触过,否则怎么偏偏传的是孟大田,不是别人?
这话叫薛大刚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色如常,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瞎说什么,我娘子不是那种人,再乱说小心揍你。”
钱老大摸着自己的脑袋,不满地嘟囔两句,“这不是为你好吗……”
到达吴家,几个汉子攥着手中的家伙式,一起进了屋。
在整间屋里搜索一遍,终于在西北的墙角发现了盘踞在一起的两只蛇,薛大刚带头给制服住,费了一番力气。
确实如吴大嫂所说,两条都像手臂那么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其中一条蛇肚子那块还是鼓起来的。
随后,钱老二在另一处角落的旧麻布堆上发现了两颗蛇蛋,当即大喜。
薛大刚无意与他们一起分,孟大田紧随其后表示自己也不要。
于是,钱氏兄弟俩美滋滋地走了,一人扛一条二十多斤的大蛇,抱着蛇蛋往家走。
“大刚,你确定没人被咬,是不是?”正当薛大刚也准备走时,孟大田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大嫂发现的及时,她和俩孩子都没事,就是多少有些吓着了。”
薛大刚有些心不在焉,说完这话,迟疑片刻又道:“大田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家娘子……”
提到沈青梧,孟大田原本蹙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你说沈妹子啊,她人是真不错,对了,我昨日刚打了只山鸡,个头虽然不大,但是熬汤喝顶好,回头我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他拍了拍薛大刚的肩头,转身走了。
薛大刚:“……”
不是,提起我娘子,他怎么忽然还高兴起来了啊?
而且临出门时,她为何独独就提到了他?
这真的很难让人不联想啊?
他烦躁地踢了路边的石头一脚,石头纹丝未动,他疼得龇牙咧嘴。
回到家中,程小娥上前询问情况,得知蛇已经被弄出去,说了好一番感谢的话,才牵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薛大刚转身去杂物房取了把镰刀,又拿之前就备好的草绳准备下地干活,余光瞧见她似乎换了身旧衣裳,还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
“歇着吧。”
沈青梧闻声微愣,这话倒像是他会说的,怎地这语气好像有些不耐烦。
谁惹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