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曾经和这么个败类有一段她就怄得要死,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喘得上气。
“事一露跑的比谁都快,这会儿又想起老娘来了,真他娘的恶心。”
沈青梧也觉得恶心,脑中回想起之前与孟成德擦肩而过的那两次,更想起他的婆娘,那个温柔似水,心如明镜的女子。
孟成德此人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情人,显然都完全不合格,可以说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女人于他来说,就只是附属品,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何时需要,就得出现,不需要时,就像扔抹布扔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
“我是咬了他一口才跑掉的……”刘翠娘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又恶狠狠地抹掉了唇角血迹。
“这次还是太草率了些,等再有下回,老娘非咬掉他裤、当里那玩意,让他再不老实!”
听她这样说,沈青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人领到屋里,找出一身旧衣裳给她。
“先穿这个吧。”
“多谢你。”刘翠娘叹了口气,随后语气也低落下来,再不复方才的强势。
“其实我不怕他真的将我怎么样,反正烂命一条,可我不想叫满仓误会,他看我弄成这样肯定会多想的,毕竟,我有前科……”
沈青梧不大会安慰人,只默默帮她把衣服换上,又取出家里的药膏盒子,“这个能消肿,你先抹上,多少能缓解一些,省得回去叫人看出来。”
刘翠娘使劲点头,任由她帮自己涂药膏,膏体沾到红肿的脸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咬牙挺着不乱动。
“对了,你家芽芽和小岩呢?感觉许多天没见着了。”
“他俩都在镇上,铺子如今离不开人。”
“平时外出可一定得注意啊,尤其是小岩,我听说最近好几个村里丢了不少小孩,都是十多岁的小子,小岩多大来着……好像不到十岁,那也得注意点,我感觉像是人伢子干的。”
沈青梧眉头一蹙,“丢孩子?”
她咋一点都没听说?
“是啊,总归你上点心,小岩再怎么能干也还太小,注意点总不会错的,我先走了,衣裳我洗好了还你。”
目送她离开后,沈青梧直接到灶间煮饭,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午时,估摸着薛大刚也该回来了,饿着肚子下午的活可没法干。
只是脑中还时不时萦绕着刘翠娘说的那件事。
孩子丢失不是小事,倘若真的接连丢失,衙门那头肯定会有动作。
不知能不能找着那些孩子……
“你做了吃的?”
正担忧着,薛大刚拎镰刀进了院门,见桌上放着一大碗水,连忙就端起来喝,一碗下去只觉无比畅快。
余光注意到她正将锅盖打开,里头冒着氤氲热气,肚子里打鼓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沈青梧盛出两碗粟米饭,又将干蘑菇炒腊肉端到桌上。
薛大刚抬步去洗手,掀开盖子,见缸里装着将近一半的水。
今早下地之前,缸里绝对没剩这么多,明显是她打水来着。
他本意是怕她累着,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别扭得很。
“剩的水煮饭足够了,还打水做什么?也不嫌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