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净干叫人误会的事儿。
“我之前帮过他两回,他是要感谢我。”
“原来如此。”
薛大刚松了口气,再抬眼看向她时,眼眸中闪烁着歉疚,“我不该自己生闷气,对不住。”
沈青梧忽然就脑抽地问了句,“你为何要生他的气?”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原本对视着的眼睛各自瞥开,沈青梧干脆起身捡桌子,被薛大刚抢过去,“我刷碗,你歇着吧。”
沈青梧感觉脑子里有点乱乱的,踱步走到檐下的秋千上坐着。
确实,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呢?按他的表现来看,这人甚至是在吃醋……
是因为这这副身子代表着他娘子,不想被任何人觊觎,还是因为,她本身呢?
她使劲甩了甩头,干脆不再纠结于这种难题,双脚使力一蹬,秋千便**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自打做了秋千之后,她第一次坐呢。
小孩子的玩意,倒还挺有意思的。
薛大刚刷完碗,收拾好灶台后,转头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她搭坐在秋千上,原本梳于脑后的黑发忽然倾泻而下,微风突起,遮住她半边脸颊。
她随手往后一揽就将一只木簪拿在手里把玩,任由秋千自由摆动,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惬意。
他不知不觉看得痴了,直到和她的眸光对上,才慌忙回过神来。
沈青梧当即也有一瞬间惘然。
倾斜的光洒在他的额头和鼻梁,显得眼睛炯炯有神,少了些平日常有的憨气。
两只手紧紧攥着洗好的碗,有水滴正顺着碗沿滴答滴答。
“那个,下晌你不必去了,我自己弄。”
薛大刚略显局促地移开目光,拿着短把镰刀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沈青梧:“……”
这人怎么搞得比她还害羞似的?
彼时,“沈氏皂”铺子门口
一名身着鲜亮长裙,满身珠玉首饰的贵气妇人由丫鬟搀扶下了马车,眉眼间尽是傲慢。
尤其看到不远处用于制作煎饼果子的大石盘,更是捏着帕子掩了掩嘴。
丫鬟扬声道:“把你们东家喊出来。”
正在柜台拨算账目的林楠闻声迎出门,对这主仆二人虽然面生得很,还是习惯性地扬起笑脸,态度诚恳地道:
“夫人请进来坐吧,东家不在,有什么话您直接同我说就行。”
“谁要进去坐,到时弄得我身上全是馅饼味。”
妇人言语间是止不住的嫌弃,微微侧过头跟身旁的丫鬟示意了个眼神,丫鬟当即明白,从怀中掏出一小只盒子来。
这话叫林楠一阵无语,怎么上来就先看不起她的饼了?铺子里头整日通着风,且她和芽芽每日将桌子凳子拿香皂水擦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有味?
不过开铺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确实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懒得跟她计较罢了,当即便往下移了移目光。
这盒子林楠认得,正是用于装升级皂的木匣子,若她没认错,里头装的是最近热卖的木樨草香皂,在隔壁镇卖的特别好。
“我家姨娘上周从你家买了皂,买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这才用了几次就不香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