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点点头,随即迈步往铺子里走,一旁的林楠再次惊叹于薛小岩的销售天赋。
才多大的孩子啊,只不过跟青青学了一段时间,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进退有度。
目送马车离开,林楠直接抬手揽过了薛小岩的肩头,“好小子,如今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薛小岩羞赧一笑,似乎立时就回到了和家人相处时的轻松状态。
“是娘亲教的好,我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诶,妹妹呢?”
“去隔壁街买花糕了。”林楠一提起这事就觉得有趣,“那家如今又推出了木樨团子,芽芽好奇得紧,说是必须尝尝。”
三个月前,一家新糕点铺子起名为“甜水铺”,一开张就吸引了好些人注意。
老板是从南边过来的,只随身带了一个小伙计,两个人手艺都相当不错,每日限量供应,价格公道合理。
除了主推的几样糕点,还按时令推出限时小点心,与“沈氏皂”的时令皂不谋而合。
沈青梧特意领芽芽去过两次,一来二回的就跟老板熟悉了。
而芽芽每月得工钱后,固定留出一大部分存着,剩余一小部分买的最多的就是甜水铺子的糖糕。
“我回来啦!林姨,哥,快尝尝!”
芽芽拎着一小袋子油纸包,一双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新糕好好吃,没那么甜!”
林楠伸手拿了一块,又随手递给身旁的小岩,芽芽见他俩吃完露出惊艳之色,当即笑嘻嘻地往铺子里走,给后院的小六子和阿元各送一块。
就在这时,又有马车哒哒哒地朝这边而来,这声音对于现在的林楠来说见怪不怪,本以为又是哪家小姐过来买皂,心说有小岩在,她就不用管了。
只是这刚一转身,就见身旁小子欣喜地拽住自己的袖子,“林姨,是郑大伯来了!”
郑家固定每隔几日就派人来取皂,每半月结账时也会亲自跟车一起来,与郑家父子接触的次数日渐增多,本已经成了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叫薛小岩兴奋的,是上次郑大伯说要介绍一位挚友,来自江南的富商。
皂在临近周边的几个镇风靡,但随着时间推移,市场已然逐渐饱和,可再往南还是空白一片,有很大的商机。
娘之前就跟他聊过,市场是要继续拓展的,等有了具体销路,就在铺子的基础上再扩个厂。
那时,他还不明白什么叫厂,娘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厂就是雇伙计按流程操作,做专门的隔间,每人只负责制皂其中一个步骤,到时候他就不必再跟着上手,只需要在一旁盯梢。
薛小岩料想的不错,郑老板率先下了马车,紧随其后便有副生面孔。
来人一身青衣,手持扇骨,头发高高束起,颇有文人风范,身上丝毫没有生意人那股子铜臭味,叫小岩一时有些迟疑。
郑老大笑着上前与二人打招呼,随后问道:
“东家在不在?这位是挚友谭先生,从大南边过来的,想聊聊合作事宜。”
薛小岩闻言眸色一亮,主动上前一步道:“郑大伯,我爹娘昨日回家收地去了。”
郑老大闻言点点头,近日确实是开始秋收了,尤其沈东家并不是完全的生意人,之前闲聊时他了解过,人家家中是有地的。
他将询问的眸光投向身边人,谭先生微微笑道。
“我此番过来,归期已定,时间多少会有些赶,少不了得麻烦兄长陪我叨扰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