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就要将人拉走,薛大刚抓紧时间又连续吹了几口气,沈青梧的心肺复苏也一直在持续。
孟成良眯起眼睛,原本那股子焦急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兴奋。
老爷子没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了,而如今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着这件事按律处置这对夫妇。
没人能够给他俩求情,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家亲眼所见,容不得任何人辩驳。
思及此,他眼中再次掩饰般地覆上一抹悲痛。
“把薛家夫妇全部给我拉开,侮辱村中老人尸身,按村律当……”
“活了,陶老爷子活了!”
“天啊,还真是,他睁眼睛了,他在喘气。”
陶世祥只觉憋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疏散开来,缓缓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
见一圈黑乎乎的脑袋正望着自己,他最终定格到沈青梧脸上,茫然不已。
“刚子媳妇,我这是……怎么了……”
沈青梧听到他的声音,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累得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老爷子,您可真是吓死我了……”
薛大刚是真的眼圈发红,他当即挣脱身边几人的束缚,到老爷子身前蹲下,语带关切,“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陶老爷子在他的搀扶下,上半身先缓缓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
“头有点迷糊……”
沈青梧从一开始就怀疑老爷子是脑梗了,现下见他捂着头,估摸着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我这就只是急救,到时可得叫六爷帮您把个脉,调理调理。”
她站起身,随意抹去额间细汗,转头看到周围众人时,只觉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像是看鬼一样。
“小岩娘,人死了你都能给救活,你比六爷还厉害啊!”
“小岩娘,你……你这法子邪乎得很,咱们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管他听没听说呢,有用就行呗。”
“诶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她也确实扒了老爷子衣裳啊,还跪坐到他身上,哪有成了亲的妇人这般行径?”
沈青梧没心思继续听这帮封建古人讨论她的法子合不合适,总归人已经救回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彼时,孟成良一张脸近乎扭曲,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搞不明白,为何死了的人都能被她用那样奇怪的法子救活,为何每次事情的结果都会莫名其妙地偏向她,凭什么?
薛大刚扶陶老爷子慢慢站起来,再亲自送他回家。
从陶家院子出来时,天马上就要黑透了。
孟成良站在拐角,出声叫住了他。
“慧言道长就住在三百里外的鸡鸣山,他若得知你家娘子身负异象,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