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觉得……”
被唤作老五的男人欲言又止,因为前头的人已然朝院内的妇人招手,“请问薛长官在家吗?”
沈青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他下地去了,几位是?”
“我们是他营里的手下,来看望他的。”
为首那人朝沈青梧拱了拱手,“这位一定就是大嫂吧,在下邱天,贸然来访多有叨扰,还望大嫂莫怪。”
其余三人闻言连忙跟着点头,一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再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桌上。
沈青梧了然,当即招呼他们坐下。
“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刚也总跟我提到你们,都先喝口水吧,这个时辰他应该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彼时,薛大刚正从自家地头往出走,拐过小路,琢磨着待会到家蒸几个馍馍明早吃。
地里的活再有个两天差不多能弄完,到时他准备去村里其他人家帮工,自家地少,每年都能趁着帮工攒些钱。
虽然远不及沈青梧铺子赚得多,但他一个大男人,从来也没打算一直靠着她挣钱养家。
等秋收这阵过去,他便可以开始帮着她张罗厂**宜,昨日就听她说了大致规划,不得不说,她脑子里真的装着许多新奇点子,叫他每每都叹为观止。
“啊……祖阿婆,祖阿婆救我,呜……”
冷不丁的稚嫩哭声从身后传来,薛大刚闻声回过头,瞳孔猛地一缩,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了过去。
张虎头双手紧紧抓着屋顶干草,双脚悬空,鼻尖挂着硕大的泪珠,哭声发颤。
在他的正下方,一把梯子正斜躺在侧屋屋头,明显是刚倒下去的。
屋中人闻声拄拐杖颤颤巍巍地出了房门,见重孙子挂在房子上头,八十八岁的老太太当时就急得手足无措,自己都差点栽倒。
“哎呦我的心肝,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薛大刚的动作很快,老太太只觉得面前倏地窜过一道人影,紧接着梯子就回了原位。
张虎子原本腾空的双脚有了着力点,这才止住哭声,薛大刚往上头爬了几步,将孩子给抱了下来。
“怎么这样淘气,差点就摔了吧。”薛大刚使劲摸了一把小孩的脑袋,张虎子抽了抽鼻子,躲到了老张太太身后。
老太太握着薛大刚的手使劲摇,“真是多亏你了薛小子,要不然我这重孙子还指不定得摔成什么样啊……”
“老太太不必客气,这事谁见了都会帮一把的。”薛大刚笑了笑,转而看向张虎子的时候,小家伙脸上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呢,却不忘提醒他,伸手朝村口指了指。
“方才有人找你,到家里去了。”
“嗯?”薛大刚一开始没懂他的意思,将这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道:“你是说有人去我家了?”
张虎子点点头,伸出四个手指头。
薛大刚当即联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跟老太太打招呼,转身就往家里跑去。
到院门口时,便瞧见李壮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邱天无奈地笑着,将一碗水挪到他面前去,“快喝口水歇会儿吧,说这些也不怕吓着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