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眉梢一挑,转而看向薛大刚,意思是,你还真打算带他们下地啊?
薛大刚看得懂她的意思,用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给她,温和地道:“没事,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套。”
李壮使劲点头,将嘴巴里的鸡肉咽下去,“对呗,大嫂,我们几个得在这叨扰几日,必须得帮着干活,不然心里都不踏实呢!”
他的话叫大家都笑开了眼,这顿饭吃得异常融洽。
饭后,沈青梧找出三个大葫芦装满水,给他们带着,几人被薛大刚带着往自家地头的方向走,一个个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目送他们离开,沈青梧摸了摸自己微微坠痛的小腹。
例假是方才煮饭的过程中忽然来的,幸好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没有沾到裤子上,否则叫那几个大男人看到,都得尴尬死。
将碗筷收拾完之后,她觉得身子有点疲惫,直接就进屋躺到炕上。
这一觉睡得很解乏,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梦到有人进了院子,还进了屋,在柜子里翻找好一通。
她觉得头很晕很晕,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梧才悠悠转醒,缓缓坐起身,鼻尖微动。
这屋里是什么味道?
再顺着窗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太阳西沉,她这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一下午?这很不对劲。
第六感开始疯狂作祟,她忽然就想起了方才那个梦,一边下地穿鞋一边观察四周。
柜子中间的夹层小抽屉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正下方有个很浅很浅的脚印,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她拉开抽屉,里头的几个小物件明显被人翻过,而放在最下面夹层的一块五两的银锭子不翼而飞。
看得出来,这小贼虽然尽量在恢复原状,可仍旧被她一眼就瞧出来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出了屋门,到主屋后头四处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尝试动用控藤之力。
一根细藤颤颤巍巍地晃动两下,有头晕的感觉一闪而过,好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藤一路伸进屋檐上头,在细密的藤蔓叶片中准确缠住一个布包,递到沈青梧手中。
她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眼上头她打的绳结,确认并未被动过。
这里头装的是她这段时间攒的所有钱,大额都兑成了银票,一百两一张的有四张,还有十几块银锭子,因不足百两,还没来得及兑成票。
正常来说她的警惕性并不低,睡眠也浅,屋里但凡进了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这一觉睡得这样死……她眯了眯眼,挥了一下手将装钱的布包放回原位,人返回屋内。
再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后,她发现桌角正下面的地方有一小撮深色粉末,里头还带有碎屑种皮,粘在指头上闻了闻,味劣难服。
“曼陀罗籽……”沈青梧了然。
这东西在现代也一直不乏有人在用,被拿来做迷药倒也不叫她吃惊。
她不相信流窜的小偷会在青天白日作案,那么另一种猜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