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刚微垂着头,勇气上来了便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两张脸靠得越来越近,几乎要鼻息对着鼻息。
沈青梧心口怦怦乱跳,慌乱地别开眼去,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显得无所适从。
那越来越近的脸颊叫她的呼吸都停滞几分,连忙掩下眼底的慌乱,伸手推了他一把。
落荒而逃。
薛大刚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见侧屋门开了又关,只余空气中残留着她的发香。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涨红的脸。
方才是怎么了?老天爷,自己居然这般唐突了她?
无尽的懊恼霎时将他淹没,薛大刚回到主屋的炕上躺下,久久没有困意,就这般睁眼直到天明。
他支起身看了看,其余四人都还在睡梦中,他蹑手蹑脚地下地穿鞋,去灶间准备煮粥。
刚把米淘好,就听到身后传来薛芽芽哈欠连天的声音。
“唔……爹,这才几更天,你就起来做早饭了……”
薛大刚将人拽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娘醒没醒?”
她短暂回想一瞬,自己和娘各睡一侧,她方才下炕时,娘侧着身子,脸面向墙那边,她看不到的。
“没有吧,娘一般卯时末才会醒,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薛大刚哪里能把昨晚上的事情讲给她听,连忙赶她出了灶间。
很快,屋里几人陆陆续续醒来,他将熬好的粥和煮好的蛋盛出来,又去地窖里取了一大碗咸菜。
刚将地窖门关严,就见邱天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手中还抓着一只白鸽。
他认得这只鸽子,当初在军营里,这只鸽子翅膀受了重伤,差点就再也飞不起来,是邱天这小子跟在传令兵老乔身后帮着养了半个多月,硬生生给救回来的。
而鸽子绝不会无缘无故飞过来,定是有什么情况了。
“怎么回事?”薛大刚面色凝重。
邱天压低声音道:“营里最近大调防,许是又出了什么事,老大,你心里有个数。”
薛大刚眸色一沉,老将军当初遣散他们兄弟归家时,乌鞘确实只是暂时退兵,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若营里急需人手,确实有可能再度被召回去。
俩人一前一后回到院子里,而邱天方才就已经把消息告诉另外几个了,一顿早饭在略显低沉的氛围下吃完。
俩孩子不知情,还以为是叔叔们因为马上就走而不舍得,芽芽便主动开解道:
“几位叔叔不必忧心,等有空闲的时候再过来,或者等我和哥哥再大一些,到叔叔们家里去做客。”
这话的确缓解了压抑氛围,李壮伸手摸了摸芽芽的脑瓜,笑得合不拢嘴。
“等下回,叔叔把家里的小子介绍给你认识!”
他家里有两个半大小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能叫芽芽看上其中任何一个都好啊,今后娶回去当儿媳妇,想想就是美事一桩!
“那不行!”此言一出,薛大刚先不乐意了,他作为老父亲,对觊觎自己小闺女的行为可是零容忍。
于是直接伸手就往李壮脑袋上招呼过去,李壮疼得吱哇乱叫,“老大你怎么下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