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坐到她身边,“奶水可还足?你还没出月子,属实不该出去见风的。”
方才一进院见沈青秋在外头,身上甚至只穿着一件薄衫,属实给她吓了一跳。
但瞧这丫头的状态倒是不错,面色红润,精气神很足,脸颊两侧甚至还多了点肉。
沈青秋笑嘻嘻地道:
“奶水是够的,还有三天就满月了,说来也怪,我这身子恢复得比常人都要快上许多,姐你是不知道,我生完他们的第十日就感觉自己完全恢复好了。”
要说自己以前的体质其实根本没这么好,生病或是受累都得缓上好几天。
可生孩子这么亏气血的事,尤其她当日还血崩过,明明差点就醒不过来了,身子却恢复得比别的产妇都快。
婆婆娘也说,活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她这种情况,活像是没生过一样。
这话林楠听到耳朵里,不禁苦涩一笑。
那日青青虚弱至极地回到铺子里,一张脸白得吓人。
有青青出手,沈青秋自然要比寻常生产的妇人恢复得快,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这事没办法跟沈青秋说实话,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命是青青花了大代价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救回来的。
沈青梧注意到林楠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心里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朝她投去了个安抚的笑容,随即对兄妹俩道:
“你们俩不是都准备礼物了吗,快拿出来叫小姨看看。”
芽芽经娘亲提醒,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两只小荷包,上头各有两根带着花样的红色编织绳缠绕在四圈开口处,很有新意。
“小姨,呐,麻烦你先替弟弟妹妹收着吧。”
沈青秋眼前一亮,接过荷包翻来覆去地瞧,简直称得上爱不释手。
“是芽芽亲手做的?手可真巧呢,那小姨先替他们俩谢谢你咯!”
芽芽羞红了小脸,“我本来还想绣上去两只虎,可几番尝试绣出来的都不像,小姨别觉得寒酸就成。”
“说的那是什么话,小姨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荷包摸起来十分柔软,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布料裁剪出来的,等俩孩子长大一些就可以随身挂着装点小玩意,芽芽能有这份心思已经很叫她意外了。
薛小岩趁着这功夫去车上取东西,回来时,与端着绿豆粥的崔母一同进门。
“这孩子手可真巧啊!”崔母率先忍不住感叹。
一双木刻的小老虎比手心略大一些,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大眼睛栩栩如生,仔细瞧着倒真与孙子孙女有几分神似。
“阿岩刻的时候还未曾见到弟弟妹妹的模样,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刻,也不知弟弟妹妹会否喜欢。”
薛小岩将其中一只拿到小姨怀中的妹妹面前,轻微摇了两下。
女娃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作势就要去抓。
沈青秋本还沉浸在芽芽给的惊喜中,如今得见小岩木刻出来的小老虎,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夸奖了。
“肯定喜欢,这小木刻真是太漂亮了,外头摊子上卖得也不过如此了吧,小岩,你这手艺定是随了你爹。”
“对了,这次姐夫怎么没来?”沈青秋说着,抬眼看向一旁的沈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