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不是我抠门,这石磙我早就说好要借给吴家嫂子,她家地不少,等全部弄完,到时你们谁家需要再来取吧。”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都丧了气。
确实,人家小岩娘和柱子娘关系最要好,肯定要先借给人家用的。
而柱子娘家里有十几亩的地,今年全部都种的红黏谷,这石磙即便好用,地多也得滚上好几日,有那个时间,自家都已经用连枷弄个差不多了。
想通这一点,村民们摇着头四散离开,只剩下姓孙的兄弟俩不死心地问道:
“薛家弟妹,你这石磙花了多少钱啊?”
“是在镇上做的吗?哪间铺子啊?”
沈青梧见他俩这般上心,自然不会隐瞒,当即将价格以及具体位置告诉他俩。
俩人一听简直咂舌,在临水镇花了五两银子?也就她有这个实力这个手笔了,村里还会有谁肯花五两银子买个脱粒的物件?
兄弟俩唉声叹气地离开,临走时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石磙。
沈青梧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咱们继续干活吧,今晚给你加餐。”
这一趟回来,她特意带了两斤之前给白蹄买的好料,准备拌野菜给它吃。
毕竟最近这几日得靠着这头驴出力气,总得给人家点好吃的作为补偿。
晌午,沈青梧简单对付吃了一口,饭后绕到屋后,将新一批菜蔬摘下来。
拎篮子走回前院时,正好瞧见程小娥领着阿花进院门。
多日不见这小丫头,沈青梧稀罕得不行,蹲下身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摸了一把笑道:“阿花有没有想婶娘啊?”
小阿花使劲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了声,“想!”
程小娥将孩子放到地上,一双眼睛径直看向院子角落的石磙。
“村里头都传开了,说你新弄回来的东西十分好用呢。”
沈青梧眨眨眼睛,“是呢,而且我还说要先借给小娥姐你,把大家想借的心思都给堵回去了。”
这话并不叫程小娥意外,她哭笑不得,“知道你对我好,到时候可得连带着小灰一并借给我。”
“那是自然,对了小娥姐,扪涂镇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一聊到这个话题,氛围当即就凝重下来,程小娥深深地叹了口气,“听你大田哥说了,那帮乌鞘人真不是个东西……”
“近日要注意安全,晚上尤其要把门锁好,对了,柱子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他在陶老爷子那学做板凳呢,今儿是第三日了。”
自打去年拜人家为师,一直也没能腾出功夫去好好学,那时阿花太小,得随身带着,学起来不方便。
如今眼看着马上十月,秋收最忙的一阵也过去了,剩下的她可以自己慢慢弄,便叫柱子每日过去学三四个时辰。
“对了,怎么没见妹夫,他还在铺子里忙活吗?”
提到薛大刚,沈青梧苦笑一声,将急召一事讲与她听。
程小娥惊讶万分,刚要说点什么,余光忽地瞧见屋后闪过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