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脑子,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爹,爹,这就是我提到的挚友沈青梧。”
沈青梧听她这样说,脑子都差点宕机。
这个衣着略显华贵的中年男子自打人群散开就一直在后头和她们一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本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谁家的亲戚跟她们顺路。
结果居然是阿楠的爹?
从哪冒出的爹?她在大盛的所有家人不是都被流放了么?
见她朝自己投来不解的眼神,林楠有些无奈,上手推着她的肩膀疾步进了院子,“那啥,过程我待会儿再同你细说,你先喝点水吃口东西垫垫肚子。”
沈青梧微微点头不再追问,进主屋先换了身干净衣裳和鞋子,又把头发重新挽起来,再出来时才觉得舒服不少。
只是这刚踏步到院子里头,就见林父径直朝自己走来,拱手、作了个揖。
“多谢沈娘子救小女性命,林某铭感五内,他日若有所需,自当竭力相报。”
林效景这几句话说得诚恳,腰深深地弯了下去,沈青梧连忙虚扶一把。
“林叔您言重了。”
林效景却是很认真地继续道:“我将楠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当初若不是你救她于水火之中,也不会有今日我们父女重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取下一枚暖玉。
那玉通体黄白,上头隐隐现着龙鳞纹路,虽不足巴掌大小,可那质地和通透的颜色仍旧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不凡之物。
“此玉赠予沈娘子以答谢救命之恩,若沈娘子愿携一双儿女到京中生活,林某可在府邸附近置办宅院——”
他这话还没说完,林楠就率先有了反应,连忙上前一步道:
“哎呀,爹,先不说那些,你快坐吧,青青折腾一小天,咱们也折腾一下午,孩子们早就饿了,我弄点吃的,咱们先吃晚饭。”
说完,拉着沈青梧的手就进了灶房。
林效景略有诧异,之前他就觉得女儿到人家似乎很熟络,几番进灶房拿取东西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就像是这家的主人一样。
可这里说到底是人家沈娘子的家,这样不好。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个女子的情谊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那是超越时空的深厚情分,两个人早就把彼此当做最重要的家人。
两炷香的功夫后,三道小菜以及一道汤被摆在了院中桌子上。
林效景怔怔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心头的诧异早就溢了出来。
女儿原先在府中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曾为了煮一碗面把她院子里的小厨房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何以能在短短时日内变化如此之大?
这些菜虽就只是农家小菜,可瞧着色香俱全。
夹筷子尝了一小口,味道也甚是不错。
摆摊卖饼他勉强可以理解是为了生计现学的,可这几道菜呢?难不成都是那沈娘子教的?
眼见林效景就要问出来,林楠连忙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菜,“快吃快吃,一会儿你还得赶回客栈去呢,这天马上就快要黑了!”
原先的林楠自然是个对厨艺一窍不通的贵小姐,如今她进到这副身子里来,肯定会叫这个亲爹慢慢察觉出差异来。
但眼下最要紧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得打发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