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妇人听了沈青梧和林楠的意思,有余力的纷纷伸出一把手,毕竟这事谁听了都会心疼那些个受了大罪的孩子们,同时也极力鄙夷孟成良一家。
孟成良家一夜之间成了人人谈之憎恶的存在,众人都以有这样的里正为耻,方才沈青梧牵着白蹄路过他家时,他家几乎已经不成样子了。
院墙、院门、屋门、窗口全都被泼了粪水,有人甚至去猎户孟大田那取了一整桶牲畜血泼进院里,那味道,光路过闻一下都直叫人干呕。
“小岩娘,小岩娘,我也想跟你们去!”
声音从下头的小土路传来,沈青梧林楠一同转过头,见刘翠娘拎着一个小包袱小跑着往这边跑。
“这里头是我之前闲着没事做的鞋子和两套衣裳,本是留着给小山大一些的时候穿,但是……”
她昨夜就听闻了整件事的经过,佩服小岩娘的同时,心里头那是止不住的难受。
方才一听闻小岩娘要驱车过去帮忙,她直接就坐不住了。
“上来吧。”沈青梧没想到她居然能舍得把给小山准备的新衣裳拿出来,不禁有些动容,“咱们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做好心理准备,跟家里说了吗?”
“说了说了,晚点没事,本来在家也是干待着。”
家里头地不多,满仓都已经将谷粒脱得差不多了,她没什么可着急的。
临出村前,又有两个村妇小跑出来要跟着一起去,其中一个就是昨日询问是否见过她大外甥的村妇,沈青梧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乎,一马拉五人,带着小半车的物资,直奔龙骨村就去了。
过了多半个时辰的功夫,远远就瞧见在村口石碑附近的空地上支着个挺长的棚子,里头有三四个大锅正冒着热气,几个妇人拿勺在不停地搅拌。
在距离大锅几丈开外,有个略显破旧的庙宇,时不时有孩子进出。
有个个高的大孩子眼尖,看到驶过来的马车上坐着沈青梧,当即就激动地迎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婶子,婶子!”
沈青梧眼一亮,跟他招了招手,对林楠道:“那就是带我们出来的铁头,孩子们能顺利逃出去多亏有他。”
车子一停,几人同一时间起身下车。
龙骨村的村妇们见状也都围了过来,在看到她们带来了不少的衣裳鞋袜,不禁感叹道:
“哎哟,来得可正是时候,大家正犯愁这帮孩子没衣裳穿呢,这就来衣裳了!”
昨日下晌,几十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奔到村口,把全村人都吓了一跳。
后来得知是从矿山里逃出来的,里正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安置在了村口的破庙里,又连忙找汉子盖棚子,架大锅。
这些孩子们过得肉眼可见的苦,在里头似乎水都喝不上,衣裳更是一件比一件破旧,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疤,一看就是长时间劳作刮擦的。
最主要的是,几乎有一半的孩子都得了病,或咳血或流鼻血。
村里没有专门的大夫,县令大人虽然派了人过来查看情况,还说今日会送大夫来,可有几个孩子的情况太严重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时候。
“天啊……富牛,富牛你快醒醒,别吓唬姨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