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给他下了禁制,不允许他提起相关的事情,便又找了个借口把人逐出师门了。
这倒是玄钧惯用的伎俩。
纪菱这个亲传弟子,在凌云峰的弟子中很有名气,人人都认识她的脸。
可朱峰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根本没有和纪菱接触的机会,就连嫁祸时,也是趁着纪菱不在的空档,自然不认得她的长相。
如今也是刚到环岛。
纪菱那些灵膳的用处,被宣传得几乎人尽皆知,倒是摆摊第一天与碧霄宗那两个弟子的矛盾,热度被压了下去。
所以,他只知这个摊位的神奇,却不知道纪菱就是当初被他嫁祸后逐出师门的碧霄宗前任精英弟子。
也是倒霉,起了坏心思又假冒合欢宗掌门,还正好撞到了正主。
可若不是如此,栽到了凌虚手里,正好被控制说出了真相,恐怕他因为体内的禁制,是怎么也不会提起半个字的。
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将当初的事情都曝光了。
纪菱一路走在凌虚身旁,最后还是不解地问道:
“师父,真的会有人偏心到,为了一个徒弟,就要对另一个徒弟赶尽杀绝吗?”
她遭受的挖灵根破识海之痛,哪怕到如今都难以忘记。
而原主,同样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且在那之前,还有无数次被冤枉、被冷漠的遭遇,精神上倍受打击。
能在这种境遇下突破金丹,可见其天赋悟性了。
结果这么一个天才,却夭折在了玄钧的偏心之下?
纪菱一时间都有种感同身受的痛恨与愤怒,忍不住问起来同样身为师父的凌虚。
凌虚却像是知道她真正想要问什么似的,伸手拍了拍纪菱的头顶:
“你呀……还是容易琢磨太多。
很简单,所有的关系,无非都有利益相关。
就好像我,捡回你们这几个徒弟,难道真就是我善心大发吗?
当然不是。
我这人就是不太喜欢自己动手,霜雪会符阵、红枫会炼器、胡仙可医人、望月可急攻,连苗武,也能变作小狸奴供我解闷。
至于之后的师徒情谊,自然是靠日积月累的羁绊形成的。
哪有一开始就来的偏爱呢?”
纪菱被他说得嘴角一抽,刚才生出的怒火都平息了大半,不由得问道:
“师父你捡我回去,不会是提前感觉到我会做饭吧?”
“咳咳!”凌虚咳了两声,转开视线,“有些事情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嘛!还是说回前面的话题……你想知道,你和姜宝儿,在玄钧那里为何待遇如此悬殊对吧?有没有可能,错的不是你,甚至与姜宝儿本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那玄钧才是最主要的问题呢?”
纪菱可不是个内耗的性子,当即扬起下巴说道:
“我当然不会有错了!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哈,”见纪菱这般,凌虚笑了几声,这才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利益,利益啊……或许,那姜宝儿身上,有什么是你前头那位师尊需要的东西呢?”
纪菱一愣。
姜宝儿?
只有杂灵根,连当初的筑基修为都是全靠各种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姜宝儿,能有什么东西是玄钧所需要的?
该不会是所谓的白水煮菜吧?
不。
不对。
早在那白水煮菜之前,玄钧对姜宝儿的态度就已经很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