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他是真有状元之才,脑子算不得差。
想在宋容予眼皮子底下,找几个自己熟悉的小家伙们进府,看来不容易啊。
“夫君,她说她弟弟是风寒过世,你可得小心传染了病气……”
慕星遥快步走上前,慌忙要拉起宋容予,一张小脸满是懊恼,嘀咕道:“妾身不买了。夫君还是回府吧。让府医好生看看,万一染上……”
“夫人看中这小丫头了?”
宋容予站起身,将碰过小男孩鼻子的手,背在身后,脸色松缓些许。
慕星遥闻言,抿了抿唇,扯动嘴角道:“去了趟侯府,反而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不免有些感伤。不买也没关系的!”
“……”宋容予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又转身问了小丫头一句, “你们流落街头多久了?”
小丫头梨花带泪:“我与弟弟是年前市集上被牙婆子拐走的,一路辗转逃到了京城,前后不到两个月。弟弟年纪小,吃不得苦,夜里受凉才……唔唔唔……”
才两个月?
慕星遥一年前就已经回了侯府,应该是不认识她的。
宋容予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从口袋里掏出了银两,砸到地上。
“收了钱,随我们去将军府吧!”
周围人纷纷感慨,原来是将军府的人,怪不得财大气粗,挥金如土呢!
小丫头捧着银两,又磕了三个响头,不停说着谢谢。
慕星遥也挽着宋容予的手臂,止不住地夸夫君菩萨心肠,一定会心想事成!
宋容予被夸得飘飘然,都开始觉得自己先前那一套查验,是不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脸上的粉足足有一寸厚,嘴唇通红,一说话嗓子大的如破锣。
“哎呦喂,你还真的把自己卖出去了!厉害啊,小看你了。”
她上下打量了宋容予,又看看他身边的慕星遥,冷哼道:“这小丫头干瘪的很,可不是个能生养的啊……”
“……”
宋容予皱起眉,嫌恶地看了她一眼。
慕星遥也被吓得躲到了他的身后,劝说道:“夫君,回府吧。”
小丫头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生怕他们反悔,立刻站起身,将刚得到的钱袋子塞进女人的手里,好脾气道:“老板娘,您行行好,替我弟弟好好料理后事吧。”
女人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满不在乎道:“放心!我这么大一个棺材铺子呢,还能跑了不成?”
小丫头又深深看了地上的弟弟一眼,坚定地跟在了慕星遥的身后。
时辰不早了,宋容予也不愿在街上久留。
既然,慕星遥缺个丫鬟,他这个礼物应该也是送到了人心坎上。
不过,他心眼多,留了个下人在附近,好好看看,那躺在草席里的小男孩会不会在半夜诈尸,演一出仙人跳。
回到将军府,暮色将至,另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上面满满当当塞着宋老太君替他准备去山苑的细软。
阮倾城穿着朴素,挤在一众奴仆中,伸长脖子瞧,简直望眼欲穿。
慕星遥知道宋老太君的用意,也承了情,一直待在宋容予的身边,叮嘱一二,甚至还抹了抹眼泪,做出十足的小媳妇样。
宋老太君看着高兴,笑着说等他殿试回来,将军府就要改名状元府了!
慕星遥送走了宋容予,又殷勤地陪宋老太君回院子。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她想要去看看新买回来的小丫头时,发现自己屋里烛火通明透亮。
心下怀疑,一推门——
眼前男人的吻,立刻铺天盖地地袭了上来,气息带着薄怒:“朕就该早点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