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浪费了一晚。
守在门口的天璇,听到鸟叫,一边嘟囔“哪来的坏东西,吵到夫人了!”,一边寻棍子去赶鸟了。
商凌傲蹑手蹑脚离开,踩碎了没有来得及捡起的杏仁酥,脸色一寸寸黑了下去。
明海初见商凌傲,见人眼下有乌青,还以为是销魂整宿呢,结果被帝王一记眼刀飞过来,立刻就老实了。
想奉承的话,瞬间吞进肚子。
完了,宋夫人怕是不从!
早朝的时候,商凌傲只对漠北一带的军情多问了两句,其余事情不置可否。
众人都能看出天子龙颜不悦,尽量降低存在感,能上折子,就不打算当面承情。
偏偏礼部尚书昨日被委以重任,负责安顿仕子入住山苑,等待殿试。
他迫不及待想邀功,称一切都有条不紊,所有仕子都已经搬入山苑,正勤学苦练,皆对圣上的恩泽,感激涕零。
好一个感激涕零!
商凌傲只是不想在琼林宴前节外生枝,让宋容予碰了不该碰的人,不是想给苦命鸳鸯们小别胜新婚的悸动。
糕点,给夫君送的糕点……
商凌傲眼前又浮现起那个小女人的表情,提到宋容予时简直就是憧憬,面对自己就能鱼死网破了。
那个宋容予,究竟有什么好的?
商凌傲闭上眼睛,有些想不起来他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宋老太君倒是熟的很,倚老卖老的将军遗孀。
宋家满门忠烈,她顶着丹书铁券来请求赐婚,替将门遗孤求娶安远候府的嫡女,算盘打得都要崩到勤政殿了。
弃武从文,美其名曰是为了留下宋家的血脉,实则用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辅佐安远候的长子升迁,用来交换自宋容予成为文臣后的飞黄腾达!
这种联合纵横的把戏,粗糙的很,他都懒得看上一眼。
被人托举上去,能长久吗?
入了行伍,拿不下正儿八经的军功,凭什么给升迁?
入了仕途,做不出政绩,得不到百姓拥戴,凭什么升官?
当他这个大渊帝王,是摆设吗?
可笑。
都关起来了,还不老实是吧?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去送糕点!
“爱卿说的这般好,不知朕若直接去了山苑,会是如何?”
商凌傲抬手打断了礼部尚书,在他的错愕表情下,勾唇浅笑,“爱卿带路吧。朕去看看那些备考仕子,是如何清心寡欲,刻苦钻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