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摆在眼前,慕星遥不可能错过。
她在文曲星庙里休养半个月,天天抄经,将宋容予的字迹临摹了个七八成,加上几分“醉意”,倒是可以以假乱真。
那些密密麻麻的“星遥”,都是她亲手写的,趁着宋容予未醒之前,扔到他的身边。
觉得蹊跷,才会时时想起,想着想着,不就装到心里了吗?
“夫君,入宫之后,妾身可以一直待在夫君的身边吗?皇宫礼数多,妾身怕不周到。”
眼见宋容予如老僧入定,不打算与自己攀谈,慕星遥只能自己主动示好,低眉顺眼,小心谨慎。
宋容予不知在想什么,猛地被这声娇柔唤回思绪,耳朵尖立刻就红透了。
他支吾着:“那,那是自然。夫人跟着我便好。”
慕星遥没有错过他红了的耳朵,心稍稍放下,声音更加温柔:“那星遥就跟在容予哥哥身边,寸步不离。”
星遥……
宋容予本就握紧的拳头,攥得更紧了,骨节有些发白。
人也口干舌燥起来。
他没搭话,只佯装镇定地“嗯”了一声。
……
将军府外。
宋老太君领着府中人,目送马车远去,笑得都合不拢嘴。
楚锦心眼尖,看到府内长廊处,阮倾城揪着绢帕,眼里充满了妒忌和恶意。
她心头窃喜,走到人面前,趾高气扬道:“你怎么出来了?碧荷苑的院子关不住你吗?一天到晚,四处招蜂引蝶!”
“三郎为何带着她一起去琼林宴?”
阮倾城脸色惨白,像是没有听出楚锦心口中的冷嘲热讽,眼睛依旧望着府外的方向。
眼眶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要决堤。
楚锦心瞧她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嫌弃地撇撇嘴:“你说为什么?自然是圣上的恩典!不带她去,难不成带你去啊!”
阮倾城闻言,倏地抬眸对上了楚锦心的眼眸,潸然泪下:“锦心表妹为何对我如此苛刻?三郎与我本就两情相悦……”
“行了!锦心是你能喊的吗?少把春舫上的那套勾栏样式,带到将军府里来,乌烟瘴气,看得人辣眼睛!哼!”
楚锦心骂了两句,趾高气扬地撞开阮倾城离开,心里很是得意。
哭吧,闹吧!
你可别来我这里扮可怜,最好是直接找表哥又哭又闹,等到表哥烦透了,将军府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等到人走远,留在原地的阮倾城都没有缓过劲来。
春舫两个字,像是生生烙在她的脸面上,怎么也摆脱不了,每回被人提起,如同被扒了一层皮,疼到了骨子里。
“表姑娘恃宠而骄,姨娘别和她一般见识。依奴婢看,她是嫉妒您和三公子恩爱呢!”
丫鬟晓翠始终站在阮倾城这边,在她眼里,阮姨娘和宋三公子才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阮倾城咬着朱唇,尝到口脂,眼眸倏地晦暗,眯眼看向晓翠:“昨日我命你去打探,怎么只字未提?”
晓翠语塞,尴尬道:“奴婢没能进老太君的院子,只见到三公子回了书房,一直念叨姨娘您的名字。或许……或许三公子不想带少夫人一道入宫,是想带姨娘您进宫面圣,这才为难呢!”
“……是吗?”
阮倾城低喃两声,扬起了下巴,勾唇笑道:“那是自然,三郎一定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