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嗣有损,可就是大事了。
那些被针对的女人,轻则失宠,重则发卖,都没有好下场。
阮倾城自幼吃过太多的苦,虽说可怜那些失势的女人,但从来不觉得同情,只认为她们太笨太蠢,捍卫不了自己的地位。
捍卫地位啊……
她低低沉吟片刻,手里的锦盒倒是越握越紧了。
马车渐渐走远。
梅娘站在路边,看了许久,终于看到巷子那头有个白衣身影,忽地闪了过去。
她立刻拢了拢头发,追上前:
“哎呦,公子您还在呢?公子放心,您要我做的事情啊,都已经安排妥了!过不了几日,倾城那丫头肯定会用这招的。”
白衣男子没有应声,只是转过脸,冷觑了梅娘一眼,戴着的面具在阳光下也闪过一道寒光。
梅娘莫名觉得后脖颈有些凉,讪讪地缩了缩。
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这会明哲保身,扯了扯嘴角,献计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她那什么狗屁救命之恩根本就假的!宋三公子就是被阮倾城骗了!”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手一挥,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两个黑衣人,咔咔两下就将梅娘打晕掳走了。
很快,一只鸽子又飞向了皇城方向。
……
打前阵的马车里,慕星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
之前,去往庄子时,慕星遥盛装打扮,兴致勃勃,而这会她只穿了一袭素裙,未施粉黛,更别提额间的花钿了。
宋容予有些尴尬。
他信誓旦旦,希望慕星遥能和倾城和睦相处,但事实上,这样的想法太委屈她了。
“是我疏忽,以后不会让她再如此任性了。”
想的是道歉,但一说出口,还是像在袒护倾城。
宋容予蹙眉抿了下唇。
慕星遥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侧头看了过来,仅仅一瞬,眼里立刻闪过了落寞。
她弯了弯唇,低声道:“我知道在老太君面前该怎么说,不必说其他的了。”
说完,她又转过了头,恢复了冷淡。
宋容予见她如此疏远,心情陡然也落了下来。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只觉得马车内压抑,转过身掀开车帘,想看看是不是快要回府了。
动作幅度稍稍有些大,衣领划过了脖子,只觉得一阵刺疼。
他伸手去摸,似乎有道细长的血痂。
猛然倒抽一口凉气,是昨夜倾城情动留下的抓痕。
“……”宋容予顿时噤声,没再言语。
只是沉默间,他反应过来,慕星遥改了称谓,没有再自称妾身,喊祖母都成了老太君。
颠簸间,外头的微风吹拂起了车帘,大把的阳光洒到了慕星遥的脸上。
隐隐间,他似乎看到了慕星遥眼中的泪光。
她在委屈……
是因为自己偏帮了阮倾城,才委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