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必伴君,但今日长子苏云辙作为骁骑校尉,率领部下在城墙护驾,独挡一面。
苏凌峰向来以儿子为荣,便谋了一处位置,欣赏儿子的风采。
夫人与女儿小雪也出门了,要去东街赏灯。
过会他也得去会合。
这又该是美好的一晚。
……
此时,宋府另一辆马车,刚刚驶入了东街。
阮倾城挽着宋容予的臂弯,仍旧心有余悸,委委屈屈道:“三郎,倾城是不是得罪她了?我当真害怕!”
宋容予凝眉,也是叹气:“倾城,她不会对你做什么。一开始,我便与她说过,你我才是情投意合。她留在将军府,只是为了求庇护之所。”
“三郎!那日我被诊出有喜脉,她当着你们的面送簪花,背地里又来威胁,表明要去母留子,让孩子认她做母亲!”
阮倾城眼眶倏地红透,蒙上一层雾气。
“倾城,不要胡思乱想!”
宋容予打断她。
阮倾城也是急了,口不择言:“三郎总说我胡思乱想,真要出事了,没命的可是我阮倾城!”
泪水涟涟:“如今,我在将军府连一口水都不敢喝,都得小心翼翼。要不是晓翠替我试菜,我根本……”
“倾城!”宋容予闻言,没顾上替人抹眼泪,先开口轻斥,“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让祖母知道!她可是特意请了厨娘,用心良苦。”
阮倾城深吸一口气,失望地闭上眼睛,嘴唇不住颤抖。
宋容予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好马车停下,他松了一口气。
“先下车吧。试菜之事,回府之后再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马车前头突然跌下来一个人。
嘭的一声!
直挺挺摔到了地上。
宋容予扭头一瞧,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挡住了阮倾城的眼睛:“倾城,别看!”
可惜已经晚了!
阮倾城看了个真切,倒在地上,全身浮肿,口吐白沫的丫鬟,就是晓翠!
晓翠浑身抽搐,眼皮睁着,眼珠子直往上蹿,看不到一点黑。
“晓翠——”
阮倾城吓得花容失色,直接跌坐在马车里,久久不敢回神。
“三公子,一路上晓翠都说肚子疼,我就想到了东街再停,没想到……”
马车夫都吓出了一头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人有些注意到这里的热闹,纷纷探头来看。
宋容予气得扶额,一脚踹在马车身上:“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人送去医馆!不准说是将军府!”
“是,是!”
马车夫带着晓翠,驾驶车辆,一路狂奔离开。
阮倾城埋在宋容予怀里瑟瑟发抖:
“夫君!今日的点心,是天璇那丫头送来的。我不敢吃,让晓翠尝了。里面该不会下毒了吧!”
“……”
宋容予圈住阮倾城的手,稍稍一僵,唇角压得更低了。
他未搭腔,身后传来一声冷哼:“阮姨娘,你在冤枉谁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