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容予……你告诉祖母,这不是真的!你总不能在外头!容予!!!”
她伸手来扯宋容予的衣裳,一下一下地拽着,要他赶紧表个态。
宋容予如同提线木偶,任由她推来推去,竟然没有半点招架的余地。
“祖母……是孙儿疏忽了……”
好半晌,宋容予才颓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祖母不是早就告诫过你,要好好善待……”
宋老太君伤心伤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不住地唉声叹气,垂足顿胸。
宋容予见状,悔意更深。
他磕了个头,站起身来,颔首道:“孙儿去道歉!”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好好道歉,这本就是你的不对!”宋老太君也爬起身,催促着宋容予出门。
但明海将手一拦,挡下了。
“宋状元,此事恐怕不妥。两手空空,毫无诚意地过去,即便您夫人原谅,恐怕皇上也不会原谅你了。毕竟,苏家和宋家的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赐下的。”
“苏家是名正言顺的勋爵侯府,而宋家这将军府,可都没有将军了呢!”
将军府没有将军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位老管家老嬷嬷,甚至抖如筛糠,唯恐被圣怒殃及,大限将至!
“……明海公公,这话说的,老身就不同意了!容予可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是天子门生!”宋老太君义愤填膺。
明海公公轻笑:“可惜只是个文状元。大渊文官人才辈出,就是个行伍中总是缺少猛将。要不然,这宋家将军府的匾额,也就该换去别处了。朝中无人,皇上还得御驾亲征。老太君该是懂得皇上的殷切期盼,他可一直盼着宋家再出一位护国大将军呢!”
“……”
宋老太君被怼得哑口无言。
布满褶皱的脸皮扯了好几下,都无法维持体面的表情。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良久,她开口:“容予,把阮倾城送走……”
“祖母!孙儿的命是倾城救的!”
宋容予终于有了反应,语气激动起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宋容予的脸上,宋老太君气急败坏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她救了你一命,是不假!可以报恩,但不能赔掉整个将军府!”
“宋家永远都是将军府!你不是将军,你的儿子,孙子,重孙,总有一个是将军!听明白没有!!!”
宋老太君的一声吼,划破了将军府的夜空。
院中的宋容予面色惨白,肩膀抖动,不愿接受。
屋里的阮倾城也听到了声响,吓得躲进被子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只有走到长廊里上的慕星遥,还算轻松,她打着哈欠,问天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天璇立刻摇头:“声音没听到,但人……已经进屋了。”
“人?什么人?”
慕星遥狐疑地转过头,看到远处的屋子突然亮了。
一个身材伟岸的黑影,一点点靠近窗户,啪地一下推开了窗——
商凌傲朝她招了招手!